陆景珩返回雅室时,刚好看到叶蓁正懒洋洋的翻看着一份文件。
“在看什么?”他不动声色的走到那女人身边,很自然的给叶蓁换了一盏茶。
叶蓁接过茶盏时,他又十分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文件,毫不心虚的翻看起来。
“……大手笔啊!”陆景珩嘴里啧了一声,将文件扔到一旁。
听出他语气里微讽的冷意,叶蓁抬头看来:“怎么?那座金矿有问题?”
“金矿是没问题。不过……”陆景珩一手搭在她身后的竹椅背上,看上去就像是将她半拥在怀里。
他偏头看向她:“……这座金矿是我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家老爷子用你的金矿来收买我?”叶蓁挑眉,眼底闪过一些玩味:“老爷子应该没这么傻吧?”
她的指尖点过白瓷的杯沿,缓缓游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最初的位置,重重的点了一下:“陆景珩,你说,这份文件有没有被人中途掉包的可能?”
她抬头看向他,微微眨了下眼。
俏皮,灵动,还带着说不出的慵懒的风情,勾人心魄。
“陆四没那么大的胆子。”陆景珩垂下眼,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芊细的指尖,“他刚刚……主动向我求和了。”
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讽意。
“怎么求和的?”叶蓁很感兴趣,俯身靠了过去。
“我大伯和二伯……”
叶蓁听完后,就觉得……陆家男人的心,真脏。
豪门水深,果然不是那么好混的。
“你家的事情这么复杂,那京城还去不去,我还真得重新考虑一下了。”叶蓁打了个哈欠,瘫回竹椅上,懒洋洋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失血过多,她最近总感觉很困。
陆景珩冰冷的勾唇,“陆家的好东西,有很多。”而他不介意做个吃里扒外的家贼。
“……”叶蓁想想也是,好几百年的世家大族了,能没点好东西压箱子底吗?
只不过陆景珩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另外一件事。
“对了,你身边的内鬼查得怎么样了?连东湖岛这样的绝密项目你四叔都能知道,可见那内鬼的身份不低啊……”
这事儿陆景珩一直在查,已经有些眉目了。
但,没必要告诉她。
这样的小事,不值得她操心。
“困了?”看她哈欠连天的样子,陆景珩将人抱在怀里,眸光微沉,淡淡地说:“那些都是小事,你不用管。等你养好身体,咱们就去京城……”
“等等!”叶蓁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哈欠都不打了,兴奋的睁大眼,看向他:“陆景珩,也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陆景珩耐着性子听完了她的计划,眼里有了笑意。
“叶小姐果然厉害。”
“那当然了。”叶蓁微抬下巴,一双狐狸眼带着些许困倦的迷离之色,特别勾人。
“叶小姐这么帮我,想让我怎么谢你呢?嗯?”
男人俯身靠近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伴随着那一声“嗯”,低沉性感,无端撩人心弦。
“你说呢?”叶蓁没有躲开,反而冲他眨了一下眼。
美色撩人,男人目光幽沉。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以身相许,怎么样?”
叶蓁就笑了。
“不怎么样。”
“陆先生……你的以身相许,是不是太不值钱了些?”她抬眸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还有,我很不喜欢,别人拿我的东西来借花献佛。”
他是她包养的男人,他的身体,在包养期间本就是她的。凭什么拿给他以身相许?
“叶小姐误会了。”
男人神色不动。
“是误会吗?”叶蓁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带着微微的讽刺:“我还以为……陆先生是靠一毛不拔成为首富的呢。”
陆景珩很有钱,对自己人一向都很大方,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说成是一毛不拔。
他忽而低声笑了起来,一边低笑一边将她抱到自己腿间放好:“那要不,我……肉偿?”
叶蓁:“……”
肉偿和以身相许到底有什么区别!
“叶小姐不也说过,我的……手感还不错吗?我以为,叶小姐是喜欢的。”陆景珩又一次低声问,温热的呼吸这一次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有点痒。
叶蓁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被他有力的双臂圈在怀里,躲都躲不开。
当然,也是因为叶蓁没想认真躲。
自己包养的男人嘛,偶尔调调情,有问题吗?没有吧。
于是,叶蓁很认真的告诉他,“陆先生,我觉得,你对我可能有些误解……比起你的肉体,我更喜欢你的钱。”
也是很直白了。
男人的唇落在她的脖颈上,报复似的咬了一口,没敢用力,只找准了一处,辗转厮磨。
也不疼,就是痒。
和富贵儿和她玩闹时,没什么两样儿。
叶蓁素来没什么耐性,一把推开他的狗头。
“这样啊,也不是不行。”陆景珩勾唇轻笑,让他原本深邃的黑眸显得更加幽深:“但俗话说,无功不受禄……”
叶蓁都快被这人的无耻给气笑了:“陆先生这是要过河拆桥了,别忘了,你的小命当初是谁救的……”
看她神色渐冷,好像真生气了,陆景珩怕她当场炸毛,也不敢再继续逗她,忙正色道:
“不敢忘。我的意思是,叶小姐既然包养了我,那我就是叶小姐的人了,再谈钱,不就伤感情了吗?”
叶蓁就笑了:“我们之间有感情吗?”不是包养与被包养,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吗?
这样十分纯洁的金钱关系,还是不要被感情来玷污了吧?
“有啊。”男人说的斩钉截铁,还不忘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就像……一条正在讨好她的大狗子?
还别说,这模样和叶富贵儿同志撒娇的时候,真挺像的。
于是,叶蓁又有点心软了。
陆景珩就像是吃定了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见状又得寸进尺的提出了新的要求:“要不,你给老爷子打个电话,问问金矿的事情?当然,不白打,一千万,怎么样?”
“就一千万?”叶蓁盯着他,微微勾起的狐狸眼似乎看透了一切。
陆景珩笑而不语。
叶蓁轻哼一声:“按说,只是打个电话而已,一千万已经不少了。可若是这个电话……能坑那位陆四爷一把的话,一千万,是不是就少了点?”
像陆四爷那样的老狐狸,想要成功算计他一回,可不容易。
陆景珩抱着她,笑了笑,随即又一本正经的和她讨价还价:“那两千万?”
“呵……”叶蓁轻嗤:“陆总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说罢,推开他,起身就要走。
但,没能成功。
陆景珩强势的将人圈在腿上:“行……那你开价!”
这还差不多。
“嗯。”叶蓁轻轻哼出一声,“既然这是陆先生强烈要求的,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开个价吧。”
说着,她的指尖从男人的唇角一路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他的胸口处,轻轻一戳:“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