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秦大门外,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最后停在曲径通幽处。
坐在后座的男人却没有下车,而是阴沉着一张脸,食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面前的文件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子里很安静,落针可闻,没有人敢打扰陆景珩。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车内的冷气压越来越强。
陆文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
就在陆文窒息之前,突然想起的电话铃声拯救了他。
谨慎的看了后方一眼,见陆景珩没有反对,他这才接通电话,然后捂住话筒回头小声请示:“三少,是秦小姐……”
陆景珩只一个冷冷的眼神瞥来,陆文就吓得忙不迭的挂了电话。
其实,陆文心里很清楚,三少在等谁的电话。
可谁叫叶小姐就是不鸟他们呢?
车子里的冷气压就要逼得人窒息了。
没办法,陆文偷偷给自己的好兄弟发了条求救的消息。
很快,他就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消息。
陆文:“……”
陆文瞬间就没有求生欲了。因为他的好兄弟告诉他,叶小姐和陆景铭那个渣渣不但共进晚餐,之后还一起进了卧室,独处到现在……
这种消息,他怎么敢告诉三少?
但,陆景珩是什么人?陆文私底下的小动作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他抬头漫不经心的问道,“阿武那边来消息了?”淡淡的目光扫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陆文不敢隐瞒:“……之后陆景铭的助手拿着一份文件去了一趟……助手离开后,叶小姐二人去了二楼的卧室……”
说道这里,陆文紧张的结巴了一下,偷偷吞了下口水,又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BOSS的神色,才闭着眼,视死如归的说道:“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陆景珩敲打文件的动作一顿,车里的气温陡然降低了二十度不止。
冷,冷得死人,冷的令人窒息!
陆文和司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蝉,双腿抖得厉害。
好在,陆武还算及时的又一条消息,解救了他。
“三少。”不止是怕的还是冷的,陆文的声音都带上了气声儿:“阿武刚刚发来的消息,叶小姐的那个朋友,叫小六的也赶去别墅了……”
很好。
后座上的男人眸色微暗,薄唇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极冷的弧度:“去别墅。”
别墅这头。
陆景铭躺在床上,痛得满头大汗。
“叶蓁,你到底想怎样!”他不相信,一千万的麻醉就是这个效果。
很明显,这女人就是故意在折磨他!
叶蓁很无辜的表示,她没想怎么样,就想玩个虐身又虐心的游戏而已。
而且,这个游戏不是你先要玩的吗?现在说玩不起,想要中途退出?抱歉,在她这里,可能行不通。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叶蓁又给他扎了两针,放倒人后还十分体贴的给他盖了一床厚被子,“别激动,刚生了孩子呢,以后小心得月子病……”
刚虐了他的身,这时候不说点什么吓唬吓唬他,顺便再虐下他的心怎么行呢?
“孩子呢?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提到孩子,陆景铭这个渣的心情很复杂。他不喜欢这个孩子,但到底是他辛苦怀了几个月又吃了这么大的苦头才生下来的。
可现在,他连是男孩儿女孩儿都不知道,孩子就被叶蓁给抱走了,他一眼都没见着……
陆景铭掩在被子下的手,攥得死紧死紧的,那双猩红的眼,真是恨不得吞了叶蓁。
“孩子啊……不着急,你还是先坐好月子吧。”叶蓁眼皮都没有撩一下,只慢条斯理的拿着纱布擦干净了手上的血。
其实她也很无辜,这短时间内让她上哪儿无中生有给他弄个孩子出来?
但这话肯定不能告诉陆景铭这个渣啊。
不然接下来还怎么虐他的心?
陆景铭恨得不行,想要找叶蓁算账,偏又痛得下不来床,只能用那双猩红的眼,恨恨的死死的盯着叶蓁。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叶蓁早就被凌迟千万片了。
叶蓁才不在乎,甚至又对着他说了好一大通有关坐月子的注意事项后,这才拍拍手离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麻醉药渐渐失效,陆景铭疼得全身痉挛,脸色发白。
两个小时之后,他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艰难的蠕动着,刚要挪到床边拿到手机,就听到“砰”地一声。
房门被人用力的踹开。
“陆大少这是累得……下不来床了?”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眼神冷得,让陆景铭没忍住打了个寒蝉。
“三少……”人类应对危险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往后挪。
但,床就那么大,他又能躲到哪里去?
“呵!”陆景珩轻嗤一声,漫不经心的打量了房间一眼:很干净,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掩不住。
那女人,又在玩什么?
目光下意识的移到床上那坨玩意儿身上。
都是新欢旧爱天生是仇敌。陆景铭对上他带着漠然的冷眸,下意识的发抖。
“陆景铭,”他的声音很淡,却莫名让人从心里发寒:“你应该知道,我留你一命是为了什么。所以,不要在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不然……”
“我——”
没有!
陆景铭刚要解释,就见陆景珩一招手,与此同时,一道高大的黑影忽然从门口闪出,直接上前拽住他的脚腕,将他拖下了床。
下一瞬,惨叫声响彻整个别墅。
陆景铭的左腿以一个诡异至极的角度折在了身后。
“这一次,只是小惩大诫废你一条腿,给你一个教训!”陆景珩踢了踢地板上犹如死狗一样的男人:“别忘了,我上次说过的话……”
“不、不敢忘……”陆景铭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整张脸已经痛得皱成了一团。
他心里恨得不行,但他知道陆景珩的身份,更知道这人的手段,所以再恨也不敢表现出来。
哪怕被废了一条腿,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和血吞,还得陪着笑脸:“三少,你饶了我这次吧,我再、再也不敢了……”
“很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否则,你知道后果的……”陆景珩心思狠毒,行事一向狠戾无情不择手段。
人命在他的眼里,只怕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陆景铭不敢不答应。
“那就好。”陆景珩也不废话,直接从手下那里接过一个文件夹丢在地上,“东西你拿好。我想,你应该知道,国内有些事情虽然很麻烦,但,也只是麻烦。”
杀人很简单,毁尸灭迹也不难。
就看……这人识不识趣了。
陆景铭显然是很识趣的。
他挣扎着爬过去,打开文件夹只看了一眼,就两眼一亮,有了这东西,他就可以给四爷交差了……
“三少放心,我以后就是您的一条狗,保证听话……”
陆景珩显然没那个耐心听他表忠心,转身就要离开,视线在扫过床头柜的某处时,眸色却暗了暗。
脚下一顿,他转身走过去,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东西,放到上衣的口袋里,这才冷着脸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