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东西就像是鱼饵,不知道这回能不能钓着一条大约?
叶蓁表示很期待。
特别是,当她的座驾到达目的地,发现四周隐隐有狗仔活动的身影时。
叶蓁笑了。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还有这狗血又熟悉的套路,真是让人怀念呢。
好期待。
下车前,叶蓁拎起上百万的包,又特意看了一眼脚下那双足足有七寸的高跟鞋,这才信心十足的推开了车门。
要知道,她这会儿拿的可是落魄千金得遇贵人之后,一朝翻身就要手撕白莲脚踩渣男贱女的复仇女王剧本。
没双好鞋,一会儿还怎么脚踩渣男贱女攀登上人生高峰?
果不其然,叶蓁刚走进大厅,就见两个女人从一旁的休息区起身朝她走来。
当头的那位,浑身珠光宝气,走路虎虎生风,一副趾高气扬用鼻孔出气,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是名媛贵妇的中年妇人,不是那位陆夫人薛明珠,又能是谁?
至于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年轻的女人,自然就是薛珊了。
这是刚打了小的,又来了老的,没完没了是吧?叶蓁淡淡的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这会儿两部电梯都还停留在二十楼以上,一时半会儿的,还真下不来。
所以,这是有人算准了时间,特意把舞台留给了她?
叶蓁缓缓勾唇,直接走向电梯的方向,把身后的薛珊和薛明珠二人,当成了空气。
她凭什么要按照别人给安排的剧本走?
复仇女王,不走寻常路。
哪想,有些人却硬是要往她跟前凑。
“呵,这有些人啊,果然是小门小户长大的,没有半点教养,这见了长辈,也不知道主动打个招呼……”
这开口就阴阳怪气的,不是薛明珠,还能是谁?
叶蓁只当她在放屁。
说来也是好笑,也不知道这薛明珠到底是哪里的那么大脸,竟敢来当她叶蓁的长辈!
真以为她儿子的那根烂黄瓜是镶金带钻的不成,哪个女人都会喜欢吗?
叶蓁对着电梯门,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薛明珠在后面又故意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刺了叶蓁好几句,又一直不见叶蓁回嘴,还以为叶蓁是心虚了,怕了她,顿时骂得更起劲了。
“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不自爱,见了个男人,就恨不得张开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现在圈子里都在传,叶蓁这个贱人是攀上了高枝儿,才甩了她儿子的。
偏他儿子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竟然还在微博上给这贱人隔空示爱!
一向以儿子为傲的薛明珠,当然忍不下这口气了。
她儿子这么优秀,只有那些真正的豪门千金,才配得上,又岂是叶蓁这样的乡下丫头可以染指的!
可偏偏,现在儿子就跟鬼迷心窍似的,一心只想着叶蓁这贱人,连她这个亲妈都避着不见了!
这怎么可以!
儿子可是她的依仗,是她下半生能否过上好日子的唯一依仗,怎么能为了一个乡下丫头而忤逆不听她的话!
薛明珠又气又恨,恨不得手撕了叶蓁这贱人才好。
所以,在有心人的安排下,她一得到叶蓁的消息,就主动跑来送人头了。
薛珊装模作样的想要拉住她这个便宜姑母,但……
当年薛明珠自己就是靠以色侍人上位的,还能不知道男人的那点小心思?
这有人抢的,才是香馍馍,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更何况,叶蓁这贱人,的确长得漂亮,也难怪儿子对她上了心……
所以,为了杜绝儿子栽在叶蓁这贱人的身上,薛明珠根本就不听薛珊的劝。
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薛珊本就也没怎么劝。她非但没认真劝,反而还在暗中煽风点火,暗搓搓的怂恿薛明珠过来闹。
叶蓁今天会出现这儿的消息,其实就是薛珊在“不经意”间,泄露给薛明珠的。
终其原因嘛,该说这姑侄二人本就是各怀鬼胎,没在一条心上。
薛明珠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儿子,薛珊则不然。如果有了更好的选择,薛珊回头就能一脚踹了陆景铭。
而现在,更好的选择似乎已经出现了。
那位可是说了,只要她能办好这件事,回头就带她去京城,再给她换个身份,她就是正正经经的豪门千金了。
不比现在做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强?
至于说,她对薛明珠这个便宜姑母和陆景铭这个便宜表哥有多少感情?
呵,别开玩笑了。
这年头,真情实感也未必能值几个钱,就更别说那些虚情假意了!
薛珊暗暗瘪嘴,勉强劝了几句后,就顺势退后一步躲在薛明珠身后,趁人不注意,偷偷看了一眼手机。
薛明珠又在那儿指桑骂槐明里暗里的骂了一阵儿,见四周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边,而叶蓁又一直不曾还嘴,心里一得意,骂得更起劲了。
“你这个贱人,我说你呢,你没听到吗……”
许是骂得太起劲了,这位陆太太得意忘形之下,还动上手了!
只见她伸手就要往叶蓁的后背戳去,却不想……
叶蓁一个漂亮的漂移侧身,就让穿着细长高跟鞋的薛明珠,在惯性的作用下,直直朝着电梯门扑了过去。
“啊!”
薛明珠的额头上,肉眼可见的起了一个大包。
叶蓁忙蹲下去,看似要去搀扶她,却压低了声音笑道:“这位大妈,你这个头角峥嵘的造型,很特别啊……”一会儿那些记者来了,应该很上镜哦。
“叶蓁,你……”薛明珠疼得泪眼花花,指着叶蓁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原本没什么存在感的薛珊,动了。
“叶小姐,你别太过分了!”她尖叫着,一把推开叶蓁,又扶着薛明珠往后退了半步,一副戒备的模样。
就似乎,叶蓁刚刚对她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众目睽睽之下,还想泼我脏水?叶蓁嘲讽的勾起唇,再抬头时,却是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小白花模样。
“薛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刚刚明明是陆夫人她、她指着鼻子骂了我半天,我念着她是长辈,一直让着她,才没有说什么……
就连刚刚那一下,也是陆夫人她想要推我,结果太用力了,这才……这才自己撞在了电梯门上。从头到尾,我可是连一个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你怎么可以这样颠倒黑白,诬陷我呢?”
论演戏,十个薛珊也不是叶蓁的对手。
这不,叶蓁眼睛一眨,眼尾顿时泛了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薛小姐,你不可以这样的……”根本不给对方开口辩解的机会,叶蓁一手扣住了薛珊的手腕,就开始了泪眼朦胧的独白: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很喜欢你表哥,却又求而不得,所以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可我已经和你表哥解除婚约了啊……
而且,而且你们是表兄妹啊,还、还那样……本就是不对的。还有今天的事,这里到处都有摄像头,大厅里也是人来人往的,你还这样欺负我污蔑我……”
她似乎伤心无助弱小可怜极了,将头偏到一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薛珊:“……”真他妈见鬼了,我怎么就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