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裹紧身上的羽绒服,靠近门口的她,被外面吹进来的冷空气冻的有些发抖。
只不过看到云季冰脸上的笑,她更是忍不住地打了个寒噤。
看来她和秦堰歌是走不成了。
“宴会还没结束呢,中途离开,怕是不好吧?”云季冰开口,就是带着迫人的压力。
苏禾一脸平静,等着她的下文。
“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林默姐邀请你来,怎么也得等宴会结束了再离开吧。”
又是这句话。
苏禾在心里微微叹气,梗直脖子,:“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词穷也不用这样吧?你不如找个其他理由?”
“你……”
“季冰,你和苏禾站在这里做什么?”林默走过来了,后面跟着秦堰歌。
看到苏禾的神情,秦堰歌的眉宇间染上了几分不悦和心疼。
“我们进里面说吧,这里太冷了。”
四个人重新回到了宴会厅。
“是这样的,林默姐,我和几个小姐妹商量要给你送个礼物呢。”云季冰率先开口。
林默悄无声息地斜睨了旁边站着的苏禾,温婉一笑:“什么礼物?”
“我们四个人准备了乐器合奏,我早就听说林默姐的乐器学的特别好,尤其是钢琴,我们是没有林默姐那么好的技术啦,后来苏禾知道了这件事,说她也想加入进来呢。”
云季冰是现场给苏禾挖了个坑,她的小提琴早已经是拿过各种国际大奖的,刚刚和她一起来的其他三个富家女,各种乐器自然是不在话下,林默就更不用说了,她的钢琴老师是国际著名钢琴家。
所以,今天这乐器演奏,所有人都等着苏禾出丑。
林默似乎有些高兴:“是吗?苏禾,你也准备加入进来呀,其实谈不上是吗礼物,只是姐妹们偶尔聚在一起交流一下乐器方面的感想罢了。”
这话里的意思,苏禾自然能听得出来,只是这被人逼着表演节目,这件事本身就很怪异吧,她真的是第一次听说宴会上让宾客上台表演节目的。
而且看这架势,云季冰早已经料定她要出丑。
“既然各位对乐器都有很深的造诣,我就不露拙了。”她的背挺的笔直,只是颔首礼貌道。
“别呀”,云季冰上前一步,挽住她的手,“咱们不是说好了嘛,你来弹钢琴。”
这下,林默来了兴致:“想不到苏禾也喜欢钢琴?”
这看起来和谐的场面,苏禾也不好打破。
只不过,她抬眸,就看到对面黑着脸的秦堰歌。
“既然苏小姐不想弹,你们在这里强人所难不算是待客之道吧。”他一开口,便是略带几分不满的寒意。
云季冰自然是听出了这话里的不满,但是为了让苏禾出丑,她哪能顾得上这么多?
她之前已经找人打听过了,苏禾的钢琴并未考级,也没有参加过什么国际比赛,虽然之前苏家鼎盛的时候,她也算是个千金大小姐,但是这三年一直在国外求学,钢琴早已经被抛掷一边。
这手上的功夫,闲置了三年,如今再想弹,怕也是十分生疏的。
所以,苏禾今晚出丑是注定的事。
“二哥,话不能这么说,这弹钢琴的点子是苏禾想出来的,我还说,今天来的都是很要好的朋友,林默姐恰好也喜欢钢琴,不如让她们多多交流,这也算是趣味相投。”
林默是个明眼人,自然看出了云季冰的小心思,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是啊,能碰到一个趣味相投的好姐妹很不容易的,苏禾,别担心,我们大家就是互相切磋一下。”
还没等苏禾开口,迎面就走上来几个富家女,其中就有刚刚的白裙子,只不过这白裙子被泼了果汁之后,换成了一套淡黄色的礼服,面对云季冰,眼里没有一丝憎恨,反而有恐惧和讨好。
“苏禾,你是不是有什么顾忌呀?是不想弹给林默姐听吗?”
“是啊,林默姐这次回国,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开心切磋一下也是很不错的。”
这时候,人群里有人放低了声音:“不会是她吹牛吧?根本不会弹才是真的。”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听说苏禾前几年一直在国外,估计没有碰过钢琴。”
眼看着周围的人都在朝他们看过来,原本的疑惑也很快转变成了鄙夷。
这摆明了是让苏禾下不来台。
苏禾自己也明白,她瞄了一眼站在她对面的男人越来越黑的脸,马上有爆发的趋势,心里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她刚要开口,男人就冷冷吐出一句:“宴会上逼宾客表演节目,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这句话一出,林默和云季冰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这么多人,这句话直接让林默下不来台。
但是关键点就在于,秦堰歌说这话,宾客没有人敢指责他一句,反倒是把矛头对准了苏禾。
因为这明显就是他为她出头。
这不,云季冰就率先开口了:“秦二哥也真是,我们只不过是想和苏禾一起探讨乐器,哪有你说的那逼着宾客表演节目那么严重,要是苏禾不愿意,就不勉强了,摆架子给谁看呢?”
“就是啊,林默姐和季冰姐也是好心,真是不领情。”旁边的一个富家女应和。
加之周围的宾客也在窃窃私语。
“说的是啊,这苏禾不是刚和苏家闹掰么,现在居然摆这么大的架子,也不怕得罪林家和云家?”
“是啊,这林大小姐邀请她来,现在只不过是想探讨一下乐器而已,她这就不乐意了?”
“说不定她不会这些,怕出丑吧?”
“说的是说的有道理。”
见状,苏禾抬眸朝秦堰歌看了一眼,示意他别生气,接着礼貌性地微笑,朝林默微微颔首。
“既然林默姐坚持,那我就献丑了,只是我确实有很长时间没有弹钢琴了,不如您先来?”
这下,林默算是心满意足,瞟了一眼旁边的云季冰,心头一阵畅快,只要苏禾肯弹琴,谁前谁后无所谓,再说了,她作为东道主,理应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