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其实有那么一刹那不敢相信,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如今给了她一巴掌,而她,再次见到他,居然还会回忆起以前的点点滴滴。
她真是疯了。
想到这里,她眸光一暗,反手一巴掌扇到了罗佳泽的脸上,很快,罗佳泽的脸肿了起来。
她毕竟自幼学武,力气怎么着也比这些世家子弟强出太多。
随即,她一脸悲戚,反手拉住他的胳膊,眼里满是受伤,声音也跟着抽噎起来:“我们在一起两年,都比不上你跟她在一起两个月对吗?佳泽,我曾经那么爱你,现如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苏禾一边哭诉着,一边观察着眼前两个人的表情,聂莎莎显然是满脸气愤,罗佳泽从一开始的愤怒,情绪慢慢缓和下来。
“禾禾,我……”
“你别说了,她从我身边抢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爱终究是错付了,我祝你们幸福。”
说完这一句话,苏禾都要吐了,不过,看着白莲花那气呼呼的表情,感觉也很不错。
本来她说完就要离开,没想到罗佳泽拉起她的手倒是诉起衷肠来了。
“禾禾,我对不起你”,他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深信苏禾是爱他的,一个女人为了她跟另一个女人吃醋打闹,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安抚,“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佳泽哥。”聂莎莎终于忍不下去了,站起身来,伸手一巴掌就要往苏禾的脸上招呼。
苏禾并没有夺,这巴掌直接被罗佳泽半路拦下。
“莎莎,别闹了,你的手不是没事么?你怎么还丢了禾禾的包,你给她赔礼道歉,回头一定要买个包还给她。”
看到这一幕,聂莎莎直接气哭了,哭着跑出了医务室。
苏禾抽出自己的手:“再见了。”
“禾禾你放心,我会给你买个新包的。”罗佳泽朝她说道,女人么,包治百病。
果然,等她晚上回到宿舍,桌子上放了一个十分精美的盒子,上面硕大的“Burberry”赫然眼前,她勾起唇角。
包治百病果然是没错的,这款包,如果她没看错,是巴宝莉的最新款书包,没个三万买不来。
她是个俗人,她并不富裕,这包,她就俗气地收下了,毕竟,不要白不要嘛。
不过,她倒是并没有背出去,反而从洗衣机里拽出自己以前的旧书包,晾在阳台上,接着,就把罗佳泽送她的包挂在了二手网站上。
这款包是限量款,二手网站上一时间竟然炒到了五万块,她眼疾手快,立马同意交易,看着到账的数字,心里舒坦了很多,白天挨的巴掌似乎也没用那么疼了。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接下来的几天聂莎莎安静了不少,许是和罗佳泽闹别扭,或者被罗佳泽训斥了,都没有再找她的麻烦,不过,她一连几天,大多时间都不在宿舍。
眼看着开学典礼就要来了。
她早早地就去礼堂后台背诵演讲稿。
“你就是苏禾?”忽地,她的头顶上响起一个声音。
她抬头,看到一脑袋黄毛的一个男孩站在她的面前,那般肆意的笑容,倒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我叫薄非,是新生代表。”
啧,原来另一个新生代表是他,看起来不怎么成熟稳重,不像一个学霸的样子。
苏禾在心里暗暗想着,但是这是校长选出来的人,多多少少她要懂些礼数的,她站起身来,微微点头示意,眼里却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眸光。
“你好,我叫苏禾。”
“我听校长说,你比我大两岁,我今年十八岁,你就是二十了,这样吧,我教你禾姐姐怎么样?”薄非朝她眨眨眼,一股子流里流气的动作,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暗含着贵气。
只是,这称呼,禾姐姐?
苏禾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好别扭。
“禾姐姐,你紧张吗?我好紧张啊,我第一次来演讲。”
闻言,苏禾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跳脱的男孩,实在是看不出来他哪里紧张了。
而且这才几分钟,他的话也太多了。
“我去个洗手间。”苏禾把演讲稿放在凳子上,转身出了准备室。
洗手间里。
她正要起身准备出来,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稀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警觉起来,准备拉开门出去,却不料,门已经锁了,正在她准备踩着马桶翻墙出去的时候,厕所门外出现了一只装满冷水的水桶,一大桶冷水就朝她的脑袋上扣了下来,还带着冰渣子。
她的怒气瞬间升腾起来,纵然现在是夏天,但是整个学校里面到处是空调,她一时间冻的抖起来。
“苏禾,让你抢本小姐的男人,我告诉你,这次只是点小教训,下次,可没这么容易了。”
是聂莎莎的声音。
说完,“啪”地一声,洗手间的灯熄灭了。
由于洗手间里没有窗户,灯一关,整个就是一个密闭的黑暗空间。
苏禾有密闭恐惧症,这是她五年前落下的阴影。
她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摸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打电话,可是她的通讯录里,没有一个人是能现在来救她的。
就在那一刻,心底的悲凉慢慢升腾起来。
她努力了五年,到头来还是会狼狈不堪,忽然好羡慕聂莎莎,就因为她在自己这里受了气,一桶电话,罗佳泽就在下面等着她,非逼着她给聂莎莎道歉。
她苦笑一声,慢慢蹲在地上,忍受着彻骨的寒冷。
也不知道为什么,洗手间的温度越来越低,她的手脚都有冻僵的趋势。
肯定是聂莎莎做了什么。
她得想办法出去。
她打开手机里自带的手电筒,两只胳膊颤抖着拖着厕所两边的墙,她甩掉脚上的高跟鞋,一只脚踩到马桶盖上,手臂慢慢向上撑,眼看着就要到顶了,忽然,脚底一滑,她跌倒在地上。
她的手肘似乎磕到了什么尖锐的物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正在往下流,索性她用尽全身力气,开始砸门。
或许是声响太大,惊到了外面的人。
“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