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苏禾问。
“没事,睡吧。”
她很听话地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作用,睡意很快袭来,没多久就进入了梦香。
这一夜,她睡得很好,但是半夜时分,隐隐感觉好像身边的人起身过,再接着,她就没了知觉。
第二天,苏禾醒来已经是晌午,床边果然空荡荡的。
她倒是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看了眼手机,意外的是秦堰歌并没有按照惯例发信息过来。
苏禾的心里有些狐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发毛。
护士推门进来,带了药和餐点,并说她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洗漱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脸上的伤还在,脖子上的血迹只有一星半点,但是衣服下掩盖着的淤青却依旧还在。
眸光黯了黯,她不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出来吃了药和餐点,便开始换上秦堰歌拿来的衣服。
她特地挑了一件高领毛衣,再加上披下来的头发和厚厚的围巾,多少能遮住脸上的憔悴。
她的脸现在还没痊愈,是不能化妆的。
穿戴整齐之后,她正要准备离开病房去办理出院手续,不料,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苏禾拉开门,几个男人走了进来,虽然穿着很普通,但是脸上的严肃神情和手腕上的徽章却展示了他们不一般的身份。
“你们是?”
“请苏小姐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男人上前,微微颔首,十分有礼貌,但是语气很强硬,没有一点情绪。
苏禾垂眸,扫了一眼他手腕上带着的手表,手表链上赫然刻着一个“秦”字。
是秦家人?
她心里一惊,秦家人居然找到了这里来,看样子是已经知道她和秦堰歌在一起的事情了。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看着眼前几个人的素人日常穿戴,脸色微沉,病房里并没有监控,但是医院的走廊里有,秦家人做事果然谨慎低调。
“好。”
她拿好手里的包,出了病房,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后,跟着几个男人上了车。
苏禾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她都不能退缩。
离开医院,车辆行驶的方向是城北。
眼看着都快到帝都的边界了,行驶方向一转,很快就到了一座山脚下。
这座山并不高,一路上全是法国梧桐,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没有一片树叶,马路两边光秃秃的,巨大的树干和枝桠无不显示着肃穆的气氛。
一路上无言,苏禾一个人坐在后排座上,透过窗外,能看到后面跟着的三辆宝马。
这样的阵势对于秦家来说,只怕是已经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吧。
很快,车辆行驶在半山腰,她透过车窗,看到了快到山顶上的房子,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角。
说不紧张是假的,她的心里有些乱。
她摸摸自己的脸,就这样来了秦家,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转过一个弯,就真正能看到了秦家的院墙。
这墙足足有三四米高,墙上爬满了绿植。
这个季节,墙上居然是幽静的绿植。
也不知道这车走了多久,苏禾一直看着有些连绵不断的院墙,似乎怎么也到不了尽头。
另一边望过去,是树枝掩藏下的盘山公路。
这要是在春夏季节,只怕是连盘山公路都看不到,放眼全是绿色。
终于,车在一道门前停了下来。
“小姐,请下车。”
苏禾很配合地下了车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惊讶。
她不是没有见过世面,而是眼前的一切足够让她震惊。
她现在并不能看清秦家的全貌,但是能看出来,整座宅子靠山而建,几乎盘踞了整个山头,而她现在站在的这道门前,大门完全是中式风格,旁边是一个诺大的“秦”字族徽。
“苏小姐,请。”
听到声音,苏禾收回视线和思绪。
她面前的大门已经打开了,而且还站着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一米八的个头,表情严肃,黑色的高定西装,胸前是秦家族徽。
苏禾没有说话,径直跟在男人后面,进了大门。
进门她才发现,庄园里面也是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布局精巧,其中还十分巧妙地结合着现代元素。
穿过长廊,走过厢房,这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她能感觉出来,这个男人足足领着她在院子里转悠了半个小时。
但这半个小时走过的也仅仅是这个院子的冰山一角。
最后,她来到了一座两层别墅前。
“苏小姐,请进,大小姐在里面等您。”
大小姐?
苏禾心中疑惑,她之前并没有听秦堰歌说起他有姐姐啊?
那这大小姐会是谁?
如果不是和秦堰歌平辈,那极有可能是长辈。
这么一来,她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出来,这次见面,秦堰歌是不知情的。
进了别墅,到了客厅。
“您在这里等吧,大小姐很快就来。”
苏禾颔首一笑,挺直了背,垂着眼睑,目光只看向前方,并没有四处张望。
这别墅里有些热,她身上裹着厚厚的外套,再加上围巾裹得严实,此时此刻额头已经沁出汗珠。
忽地,她的背后传来一个女声。
“来了?”
苏禾转身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保养得很好,但是她差不多可以猜到,眼前的女人应该约莫四十岁左右。
她礼貌颔首,勾唇浅笑,即使脸上带着伤,但该有的礼数绝对不能落下。
“苏禾小姐。”妇人绕过她,优雅地坐在沙发主位上,“请坐。”
“谢谢。”
苏禾看了一眼眼前的位置,径直坐在了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很快,佣人端上了两杯茶。
“听说苏小姐生病了,就这么贸然请你来,苏小姐不会介意吧?”妇人浅笑,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
“自然不会,今天时间仓促,没来得及换衣服,也没给您带礼物,还请您见谅。”
苏禾的语气自然也不卑不亢,见长辈穿成她现在这个样子是很失礼的,没带礼物也是很没礼貌,不过一个“时间仓促”,她把这话里的矛头甩给了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