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苏禾赶早回了一趟九溪别苑,拿了一套男装又返回豪庭,回来的时候,秦堰歌还没醒。
她把衣服放在床头,然后让冯妈做好早餐,她端着餐盘上楼,收拾好之后,拿着手机和钥匙离开了豪庭。
上午赶完通告之后就已经快中午了,和祝沛白一起吃过饭之后,她就去了金和饮料那边的录影棚。
这次合作的摄像师和其他工作人员都是之前拍代言的时候合作过的,所以第二次合作自然要默契很多。
拍摄过程很顺利,有了之前的舞台经验,苏禾这次的表现力要更好。
等忙完工作,天已经黑了,祝沛白和她一起去了停车场,正准备要上车时,苏禾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禾禾。”
苏禾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罗佳泽站在角落里。
突然冒出来的人影把她和祝沛白都吓了一眺。
祝沛白把苏禾护在身后,冷眼看着走过来的男人,谨慎地看看四周,确定没人,才接话:“罗先生,你这么晚跟踪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跟你没关系,我找苏禾。”
“她现在是我手底下的艺人,没有我的允许,她是不能跟你走的。”祝沛白很强势。
“哟,苏禾,你签卖身契了?”罗佳泽的话很难听。
苏禾冷下脸来,不想把祝沛白牵涉其中。
“说吧,什么事?”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了,都快把他忘了,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这里。
“我想跟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苏禾准备上车。
可下一秒,罗佳泽说出来的话,让她愣了一下。
“我手里有你爸的东西。”
他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种局势之下,苏禾只能做出妥协。
咖啡馆里。
苏禾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这个人了,以前的罗佳泽一副富家子弟的纨绔模样,可现在,他似乎消瘦很多,整个人剩下一副骨头架子,脸上也不似之前那般有光彩。
她寻思着,或许是之前李娟流产那件事,对罗苏两家的打击都很大吧。
她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你拿着什么东西?”
“想喝点什么?”罗佳泽根本不接她的话。
苏禾冷笑,拿起包起身就要离开。
罗佳泽脸色一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表,放在桌子上。
这手表苏禾认得,的确是她爸爸的手表,这是她母亲送她爸爸的生日礼物,她爸爸一直很宝贝,可是三年前出事之后,这手表就再也找不到了,她以为是那场大火已经烧没了,可现在居然出现了。
“这手表你是从哪里来的?”
罗佳泽似乎并不想隐瞒,而且直接把手表推在她面前。
“是苏彤给我的,现在还给你,我只是想……想让你陪我吃个饭。”
苏禾看着眼前的男人,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只是觉得他有些怪。
不过她依旧是把手表收了起来,放进了包里。
“吃饭也不能来咖啡厅吧?”
闻言,罗佳泽笑了笑,这笑容就像是他们初见般单纯。
“这家咖啡厅有餐点。”
他点了些东西,等着侍者上菜。
面对他,苏禾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
物是人非。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罗佳泽问。
“还好。”
他笑着点点头,“我看到《杨家将》的预告片了,这马上就要播出了,先祝你们收视长虹。”
苏禾颔首,“谢谢。”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苏禾有些懵。
她看看手机上的显示日期,仔细盘算着,这并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罗佳泽的生日,她不明白。
罗佳泽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释然,可似乎又有些失落。
“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是怎么过的吗?”
话说到这里,苏禾似乎想起来了。
多年前的今天,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冬天,在这一天里,他们一起逛街,在一家玻璃橱窗外第一次牵手。
这件事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很美好,但是那段感情也仅限于此了。
因为过了那个冬天,罗佳泽就开始对她冷暴力,要求分手,接着就是苏家出事。
美好仅限于此。
“都过去了,我听说你马上就要和苏彤结婚了,恭喜,新婚快乐。”
那段回忆对她来说,早已经释怀了,所以也仅仅是回忆,再无其他。
罗佳泽笑了,一脸苦笑,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然后再次把目光放在眼前的女人身上,竟然有些失神。
他承认,他和苏禾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喜欢过她,可那也只不过是看上了她的这张脸和苏家的权势。
后来,苏家败落,他转身去找了更加温柔的苏彤。
毕竟男人嘛,都喜欢小鸟依人类型的,苏禾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少时候都很强势,当有一个和她差不多的女人出现时,他理应选择后者。
可三年过去了,苏禾回到了帝都,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面貌重新归来,踏入娱乐圈,签了帝都最好的娱乐公司,身边跟着金牌经纪人,一切都在变好。
尤其是他看了那晚的直播,岁岁年年人不同啊,她怎么能美成那个样子。
媒体都用美来形容她,可他觉得,用她才能形容美。
那一刻,他无比后悔。
外人看来,他对苏彤的感情坚不可摧,即使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都坚持要和她结婚,可要不是为了挽回公司形象,他也不至于绑在一个女人身上。
眼前这个女孩,原本是属于他的。
苏禾坐在罗佳泽的对面,看着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桌子上的菜,她一口也没动,毕竟上次的教训很沉痛。
“禾禾,你说我们要是当初没分手,现在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已经结婚了,有孩子了?”罗佳泽笑笑,“可能孩子都一岁了,如果我们没有分开,我们一定会很幸福。”
“不会。”苏禾打断他的幻想。
她冷冷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多少有些唏嘘,“没有如果,即使我们当时不分手,我们也走不到一起。”
她顿了顿,继续道:“罗佳泽,我们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