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没有靠近,只是众人看着重播,然后掐着秒表,发现聂莎莎的速度果真慢了五秒。
“五秒钟对于走台来说不是合理的误差范围之内吗?”
聂莎莎忽然换了一副表情,不像刚刚的盛气凌人,反倒是有些委屈。
可众人都忙着看重播,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她说了什么,是什么表情和情绪。
一群人围着一个ipad去看聂莎莎的走秀,发现她不仅把时间延迟了五秒,而且每一步似乎都稍作停顿,这停顿是极短暂的,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是这么多步数,每一步停顿下来,全程的时间就会被拉长。
如果说五秒中的时间是走台误差的范围之内,但是这停顿绝对不是一个模特该有的素质和底线。
其实换做任何一个人,即使不会走台步,那在平常生活中,如果不是刻意停顿,怎么会每一步都有停顿的痕迹呢?
昨天彩排四遍,聂莎莎又有巴黎时装周的走台经验,即使是时间上出了些差错,也只可能是因为其中的几步没有走好,后续为了调整这才延误了时间,而不是现在的每一步都出现问题,这很明显是故意为之。
聂莎莎的脸迅速烧了起来,气得火冒三丈。
“苏禾,你成心跟我对着干的是吧?”
苏禾摇摇头,“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我现在就想问问,故意停顿,是不是也可以算作是耍大牌?”
“我作为舞台新人,你现在对我颐指气使大吼大叫,是不是也在侮辱我不尊重我,借着自己的莫须有经验耍大牌?”
“你胡说什么!”聂莎莎明显的语气就弱了下来,眼神有些慌乱,“什么颐指气使?你别血口喷人!”
“我只是没有接助理的话,你就说我侮辱她,那你现在这是什么行为?”
周围众人也发现了不对劲,把原来指向苏禾的矛头对准了聂莎莎。
“是啊,人家刚刚根本没说什么,而且那脚是因为鞋子的原因吧?助理做错了事情,人家也没有批评呀,何来侮辱之说?”
“就是就是,聂莎莎这一看就是故意的。”
“天哪,这是和苏禾有仇吧,她下来不就是苏禾上台么,这明知道是新人,还这么变着法儿地整,啧啧……”
众人议论纷纷。
聂莎莎的脸色挂不住了。
苏禾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她的脚也撑不住了。
摄影大哥和祝沛白扶着她出了休息室。
外面阳光大好,只是秀场这边比较偏僻,道路和树上还有雪没有融化,但是温度却不似前几天那么冷。
眼看着天色渐暗,他们也不能多耽误时间,要赶紧去医院。
上了车,苏禾半躺在车的后座上。
副驾驶上坐着摄影大哥,祝沛白在认真开车。
“小禾,你真的太有气势了!我其实也觉得咱们在公共场合去泡脚不太合适,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之前学过一段时间的医学,知道你的脚的情况,可聂莎莎那种小人偏偏抓住这个点不放。”
摄影大哥越说越兴奋,“我原本以为咱们今天肯定要被坑了,明天会上头条,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专业,能看出来聂莎莎在走台的时候耍猫腻。”
这话听起来很朴实,也逗笑了苏禾。
“大哥,真不是我专业,我只是对时间敏感了一些。而且聂莎莎一直和我不太对盘,所以我也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至于咱们今天的事情,别闹大就好,本来那么多人,你一句我一句就会歪曲事实,这几天《杨家将》正在预热,我作为其中一员肯定不能惹事。”
她顿了顿,思索道:“我觉得那个粒粒有问题。”
摄像大哥点头,“我也感觉,咱们团队虽然不大,那也都是白姐亲自挑出来的,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咱们团队多么其乐融融,那个粒粒一进来,我就感觉不对劲,白姐,她是怎么进来的?”
祝沛白转动方向盘,声音沉着冷静,只是脸上有晦暗的光,“这个人不是我安排进来的,是上面推荐过来的。”
上面?
苏禾疑惑了,她签约的公司就是秦堰歌掌控的清腾娱乐,那上面安排,岂不是牵扯到了秦堰歌?
可如果是他安排进来,他一定会跟她提前说的呀。
“我记得人事部那边,刚换水。”摄像大哥提了句。
祝沛白醍醐灌顶,最近公司发生了些事情,人事部和市场部起了矛盾,最后人事部集体辞职,紧急情况下,副总裁就调人过来,可以说,人事部现在是副总裁的人。
敢指使人事部把粒粒调动的,也就只有副总裁了。
苏禾听了这话,想到了什么。
秦堰歌作为董事长,自然不可能事事过问,很多事情都会放给总裁和副总裁去管理,所以在他最近忙碌的时候,进行一个小助理的人事调动,根本不用通知到秦堰歌。
苏禾:“不管这个粒粒是怎么调动过来的,我们需要尽快解决。”
到了医院,天已经完全黑了。
摄像大哥是已经结婚有孩子的人,所以把她们送到医院就打车离开了。
祝沛白扶着苏禾进去,找到了医生。
好在这伤不算特别严重,而且及时进行了处理,所以根据医生的建议,脚心抹上药膏,缠上绷带,在不做剧烈运动的情况下,一周就能恢复,而且没有后遗症。
听到这话,苏禾就放心了。
她的戏份已经拍完,而且最近秀场结束之后,只剩下一个比较轻松快乐的综艺节目,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她们从医院里出来,立马就被两个身影堵在了门口。
“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
秦堰歌和武城在得到消息之后,急匆匆赶往医院,刚进来,就看到苏禾的脚上缠着绷带,已经能下床了。
武城也跑得满头大汗,看到眼前这一幕,皱眉,和祝沛白对视了一眼,察觉到事情不妙。
秦堰歌只是换了衣服,脸上的妆都没来得及卸,就赶来的医院。
“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