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堰歌几乎从来没连名带姓叫过她的名字,苏禾原来还觉得“禾宝贝”三个字太腻了,现在忽然觉得,“苏禾”两个字,真的是冷到骨子里。
“秦堰歌,我和他今天才认识!”
“今天才认识?我们第一天认识,你不也跟我求婚了么?现在跟一个男人第一天认识,所以就有了吻痕?”
苏禾听了这话,都快被气笑了,脑子里已经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秦堰歌。
她第一天认识他就跟他求婚,原来这件事被他这么看不起。
也对,这种倒贴赶着嫁给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她越想越生气,根本不想和秦堰歌说话,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她的手腕被秦堰歌拉住,紧接着就听他吼了一句:“你要去哪儿?”
“我要下车!”
苏禾也学着他的样子,朝他吼过去。
不料,她的衣领直接被他提起来,厚厚的羽绒服挡住了她的视线,只听“唰”一声,拉链拉到了最上面,其中夹杂着男人的怒吼:“把拉链拉上再下车!你是成心想生病让老子心疼死对不对?”
苏禾:“……”
秦影帝你用最大的声音,吼出了最怂的话咩?
她其实听完这句话,肚子里的气就消了一半。
对于秦堰歌这种男人来说,占有欲强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他一进茶馆就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和身上穿着的别的男人的衣服。
可是他怎么能不听她解释就胡乱吃醋生气呢?还这么不相信她。
拉链拉好,苏禾刚要下车,腰有被男人抱住。
她转头,杏眸瞪着他,毫不服输,“拉链拉好了,我要下车!”
“这里不能下车,这么偏僻的地方,你打车都打不到,你身无分文,下车能去哪儿?”秦堰歌的嗓音稍微低了些,可明显还是很生气,桃花凤眸里是掩饰不住的寒意,平日里唇角的笑此刻消失不见。
“回九溪别苑!”他冷哼道。
一路上,车上的暖气开得很足,可气氛却如同掉进冰窖中一般,两个人置气冷战,谁也不跟谁说话。
苏禾望着窗外,微微转头,余光扫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男人,却发现男人正看着她,她刚回眸就对上他的眸,这种眼神让她莫名觉得心虚。
可是她同时也挺难受,本来被罗佳泽绑架,差点失身,那个吻痕已经够让她恶心了,而现在她和秦堰歌却因为这个吻痕吵架了。
羽绒服包裹着她的身体都觉得憋得慌,她把拉链拉开半截,透了透气。
约莫半个小时,到了九溪别苑门口,苏禾拉好拉链,刚要打开门下车,不料听到身后再次响起秦堰歌的声音。
只不过,这次的声音不是高了几个八度的怒吼,而是带着几分沙哑和莫名的情绪,“天冷,把鞋换了。”
苏禾转身,发现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雪地靴的盒子。
秦堰歌打开鞋盒,把厚实的雪地靴拿出来,接着轻轻抬起她的腿,把她脚上穿着的酒店一次性拖鞋脱下来,最后认认真真给她穿上鞋。
鞋子的大小正合适。
“行了,你下车吧。”
苏禾心头微动,可她还是抿抿唇,快速下了车,头也没回,跑回了卧室。
李伯已经煮好了姜汤。
秦堰歌进了别墅,李伯就迎上来。
“二少爷,您吩咐的姜汤煮好了,我给夫人送上去吧。”
“不用,我送上去吧,你去再买几套衣服放在车里,尤其是厚的外套和鞋子。”
“是。”
忽地,他又想到了什么,“还有帽子和围巾。”
“是。”李伯应下,匆匆去安排人置办。
秦堰歌看着手里的姜汤,叹了一口气,拧着剑眉,可一口气还是堵在心口。
恰巧这时候武城来了电话,他十分烦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把砸在地上,手机被砸得稀巴烂。
他上了二楼,打开卧室的门,发现苏禾正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水“哗啦啦”地响。
他把姜汤放在桌子上,伸手推开浴室门,发现她正伸长脖子,拿着澡巾和刷子使劲搓着自己的脖子,那片有吻痕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迹。
他大步上前,夺下她手中的澡巾和刷子。
“你干什么?”
他拉着她的手腕,逼着苏禾对上自己的眸。
可当他看到她水汪汪的杏眸时,他愣了。
她……哭了?
他顿时慌了,自己怎么把她弄哭了?
他本来就是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生气的,知道她丢了的时候,他差点急疯,短短几个小时都快把帝都翻遍了,才找到她。
他原本担心她出了事,可没想到当他看到她的时候,她正穿着男人的衣服和一个男人喝茶聊天,还聊得正开心,紧接着就是吻痕,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呢?
可现在,他害怕了。
她安全回来就好,不是吗?
苏禾仰头望着他,脖子上已经隐隐作痛,可她的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她虽然是被罗佳泽绑架,可是她终究还是被他在身上留下了痕迹,而她对于这件事,无力改变。
“对不起。”
她应该警觉性高一些的,原本上次秦堰歌就已经告诉过她,要离罗佳泽远一些,可这次居然为了看戏被打晕,这种理由的确很扯。
“你说什么?”秦堰歌愣了一下。
“我说对不起,但是你可不可以等我说完再跟我生气啊?你吃醋也得听我解释啊?”
这不说还好,一说,秦堰歌的无名火又上来了。
不过他这次耐着性子,脱了外套,长腿一屈,坐在床边。
“说。”
“我是被迫的。”苏禾顿了顿,继续道,“我去片场来着,但是看你在忙,就到了停车场,没想到发现了罗佳泽和聂莎莎,我本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她被打断,转身去开门。
女佣急匆匆地走进来,手里拿着电话,“二少爷,武城先生来的电话,说有急事找您。”
“什么事?”秦堰歌起身拿过电话。
对面的声音显然很慌张,“老秦,你现在方便说话不?”
秦堰歌看了一眼旁边站着小女人,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他蹙眉,“禾宝贝在。”
“那就是不方便,你先出去,我有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