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流不息的马路,一辆黑色奥迪疾驰在车流中。
“阿沁姐,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苏禾跟着导航,余光瞥见已经是冷汗涔涔的楚沁,脚下的力道不由更大了一些。
“禾禾,别怕,我没事。”楚沁努力让自己的情绪表现的更加安稳。
“好。”
苏禾的心沉下来,握紧方向盘,灵活从车流缝隙中顺利穿过。
白平医院离市中心很近,再加上她们被绑架折腾了一夜,现在开车逃出来恰好遇上早高峰,马路上的车越来越多,逼着苏禾不得不把速度降下来。
她瞟了一眼导航,再拐两个弯就到了。
她不由地加快了速度,可刚转了一个弯,后视镜里就出现了不少追上来的车。
这些车明显是冲着她们来的。
她暗叫不好,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她左躲右闪,根本甩不掉车尾追上来的车群。
也罢,她先把楚沁送到医院,再来解决他们。
奥迪疾驰进了医院大门,稳稳地停在了急诊门前。
苏禾快速下车,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可脚刚一落地,她的腹部再次传来剧痛,腿软差点跌倒在地。
她站稳身子,赶忙搀扶楚沁下车,进了医院。
她把身上带着的钱都掏了出来,办了住院手续,楚沁也进了手术室。
看着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她深吸一口气,下楼从奥迪的后座上,拽出两根铁棍。
果然不出她所料,后面的人追上来了。
很快,医院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依旧是黑色西装,训练有素,苏禾握紧手里的铁棍,站在急诊门口,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她看了一眼周围,大概有三十多个人。
她忍着腹痛,绷直身子,眼里迸发着寒光,“追上来了,速度不错嘛。”
“苏小姐,请你跟我们回去。”
其中一个寸头上前,面色焦急。
“想都别想!”
苏禾咬紧牙关,扬手把手里的一根铁棍砸出去,寸头没来得及躲,胳膊生生挨了一闷棍。
可寸头不敢言语,也不敢上前,看着苏禾的架势,无奈之下,他只能掏出腰间的枪,以作恐吓。
可苏禾看到他们掏出了东西,心一横。
她今天一定要保楚沁安全,不然一尸两命,她不敢想象这后果。
“苏小姐,您把棍子放下好不好?”寸头好言相劝。
“要打便打,你们磨叽什么?”
苏禾赤红着眼眸,一阵寒风吹来,她脑子里只剩下被绑架的画面。
就在两边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怒吼:“都给我把东西放下。”
秦堰歌刚进医院,就看到台阶上的消瘦女孩握着一根铁棍和下面一群举着枪的男人对峙。
他只觉眼前一黑,顾不得其他,快步奔向她。
她一定是怕极了。
可苏禾根本没有料到秦堰歌会找来,直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才反应过来。
手里的棍子滑落在地,看着男人的脸,她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小腹的疼痛。
她抬眸,一张小脸早已经憔悴,她咽了咽口水,使劲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好疼!
秦堰歌他真的来了,他来救她了!
“你这是干什么?”
秦堰歌低头,握住她的小手,有些哭笑不得。
那一瞬间,苏禾觉得自己所有的委屈全都涌上心头,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小腹的疼痛再次袭来。
“秦堰歌,我好疼。”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自己两脚一空,接着被他打横抱起。
“我们去看医生。”
长时间的神经紧张,突然一下子放松下来,苏禾没应秦堰歌的话,直接晕过去了。
等她再次醒来,身上插了许多管子,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苏禾动了动手指,侧眸,发现病床旁,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紧皱着眉,睡着了。
她轻咬着唇,看到旁边的床头柜上已然放了一部最新款的粉红色手机。
她无奈地笑笑,这男人是真把她当小女孩看呀,这颜色也太少女心了。
刚要伸手去拿,没想到病床旁的男人忽地直起腰来,把手机递到她手里。
秦堰歌柔声道:“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禾抿唇,摇摇头,想说话,可嗓子似乎是着了火了一般烟熏火燎,根本发不出声音。
见状,秦堰歌急忙叫来医生。
医生检查一番之后,拔掉了苏禾身上插着的管子,推了推眼镜。
“秦先生,苏小姐已无大碍,脾脏轻微受损,需要再静养几天,苏小姐的身体素质比较好,恢复得很好,可以吃东西了。”
“谢谢医生。”
秦堰歌的心也终于放下来。
送走医生,他拿了杯温开水,扶着苏禾坐起来,拿着汤匙喂她喝水。
苏禾只觉着自己的嗓间泛着甘甜,渐渐舒服起来,索性接过杯子,把剩下的水喝了下去。
“你慢点。”秦堰歌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发,唇角带笑。
“阿沁姐怎么样了啊?”苏禾放下手里的杯子,问道。
“她已经没事了,孩子也保住了,你想吃什么,我让管家送来,外面的东西不卫生,我让家里做一些。”
家?
她只觉得心头一暖,她有家了啊……
这个字,她好像三年都没再听过了也没感受过了,今天居然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想喝南瓜小米粥。”
这是她最喜欢的粥,她记得小时候,她一哭闹,她妈妈就给她熬南瓜小米粥,喝了她就不哭了。
“好。”
苏禾望着天花板,再看看窗外的景色,心情好了很多。
“我们是在帝都吗?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秦堰歌顺手拿起一个苹开始削皮,“我们在帝都,你睡了两天,这医院离九溪别苑很近,吃的马上就送来。”
苏禾点点头,垂眸看着男人手里的苹果,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拿着水果刀削皮,眼神专注,可唇角的笑却那么温暖。
啧,这男人连削皮都这么养眼。
“宝贝,你流口水了,赶快擦一擦。”
秦堰歌没抬头,可是依然感觉到了她炙热的目光,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戏谑的光,唇角的笑透着使坏的心思。
“什么?”
苏禾赶忙用手背去擦拭唇角,可发现自己的唇角干涸,这才意识到被骗了。
“秦堰歌,你耍我……”
她有些羞恼地瞪着杏眸,耳根不由地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