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如果有人来，那就是老七。”马达笑了笑说，“老七这个人，被人捧成全马帮最聪明的人，也不是浪得虚明的，他一定猜出了你的意图，也一定知道老大担心什么。所以，他们自告奋勇的担负先锋的责任。”

　　果然，谁都不是傻子，这个看起来全马帮最蠢的人，其实一点儿也不比最聪明的人笨，如果马聪听到马达的这番话，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感想。

　　“你隐藏了这么久，今晚却突然对我敞开心扉，为什么？”曲成相信，如果马大东不来，应该就是这个马七来了。

　　因为曲成认为三锅和四锅并没有什么头脑，因为和自己的冲突在前，就是想到了也不可能来的自己的。老五马信资源最丰富，他肯定已查到些什么或者得到些什么消息。但是他不可能直接告诉马大东，因为那样的话，会遭马大东猜忌，他随时都掌握公司里各人的行踪，这种事情谁都不乐意见到的。所以，马信什么都不会说，更不可能替马大东打头阵。

　　只有马聪了，马聪被捧为最聪明的人，无论他猜到什么知道什么都是正常的，猜不出来，什么都不知道那才叫不正常。也因为如此，如果马大东要先锋，只有他最合适了。他也会自动请缨当这个先锋，最聪明的人不给老大分忧，那就是存了异心，藏了私。

　　所以，马总和马信的行为，正好相反。

　　唉，人啊真难相处，同样一件事，因为要符合自己的身份，表现出来的结果截然相反。

　　马达撕了一只烤鸭腿啃了一口说：“因为你请我吃烤鸭。”

　　曲成看了他一眼，一副鬼才相信的表情。

　　“你敢说你没查过我？你没查过我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烤鸭？你没查过我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原只烤鸭？”一只烤鸭腿，马达竟然几口就吃完了，他擦了一下嘴，喝了一口酒，十分享受的吧嗒一嘴说，“以前家里很穷，别说烤鸭，就是肉都很难吃上一口。第一次吃烤鸭是……。”

　　曲成当然是查过马达的，当然知道他这个非常其特的嗜好，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把吃烤鸭当成是嗜好的。马达就是这样的人，而且他吃烤鸭一定是不斩件的，要原只。

　　听完马达讲完为什么喜欢吃原只烤鸭的故事，曲成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他默默的倒满了两人的酒杯说：“为了烤鸭敬你一杯。”

　　马达默默的和他干了一杯，放下杯子后说了声谢谢。

　　每个人都会有一些心痛，每个人都会有一些执念，马达的执念就是，发誓有钱以后天天吃烤鸭，以此祭奠因一块烤鸭而被屈辱那天。

　　“我知道的目标是老大。”两人默默的喝了两杯，马达突然又道。

　　“为什么这样说？”曲成内心再次震撼，看来以后评判一个人，绝不能仅凭表面的资料了，表面的资料表明，这个马大完全是一个莽夫，他的样子行为也适用莽夫这个词。

　　但是，实际上他却是那么的聪明，那么的有成府，真实的他，和表面完全是两个人啊。

　　“虽然你做的让人无话可说，但是，你对老三老四以及对我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刺激老大，你这样做的目的，是要老大找你谈判。”马达把曲成前面的那只烤鸭拿到自己面前，把剩下的一只鸭腿掰下说，“我帮你把节奏加快了，所以你得谢我，这只鸭腿是我的了。”

　　刺激马大东，然后逼马大东和自己谈判，然后再提出自己的要求，这就是曲成的找司空无影的办法。这办法虽然很曲折，也不一定成功，但是，比苦苦的漫无目标的去查找司空无影要简单得多，因为，可以确定马大东是最后一个接触司空无影的人。

　　如果按原来的节奏来，曲成还得继续让马帮损失下去才能达到目的，但是，现在却可以直接提出来了，因为，这后面牵扯着马帮的股市。

　　马帮集团上市，是马大东最大的政绩，也是他在马帮最大的威信，所以，他会很在意，只要他在意，就会有顾忌，那么就有可能达到目的。

　　“确实该谢谢你。”曲成点点头说，同时内心升起另一个疑问，难道，马达做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马达又把手上的鸭腿吃完了，真能吃，他看了一眼曲成说：“你猜到了？”

　　曲成点点头说：“但是不明白。”

　　在外人看来，他们说话有点像打哑谜，但事实上，他们自己明白在说什么。马达说猜到了就是问曲成是不是猜到他是故意做这一切。

　　而曲成说不明白的意思，就是说虽然猜到了，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救过老大的命，人人都知道的。”马达说。

　　曲成没接话，在等他继续。

　　“但是，却没人知道，他是我们家的仇人。”马达十分平静的接着说。

　　仇人？曲成大惊，他差点儿被马达惊得掉下櫈子，这绝对是隐秘啊，马大东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是那么多人的仇人呢？

　　马大东是马新利的杀父仇人，现在又是马达家里的仇人，他还会是多少人的仇人呢？看来真的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由古及今，无论黑白两道均是如此啊。

　　“他的仇人很多吧？但想不到也是你的仇人。”曲成说。

　　“他确实很多仇人，哪个上位者不是踏着别人的骨头上去的？不同的只是正义与非正义，合法与非法的区别罢了。”马达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到让曲成觉得他不是在说自己的仇。

　　“嗯，你说的有些道理。那么你准备报仇吗？你想借刀杀人？你就肯定我要对付他？”曲成说。

　　曲成自认为很懂得看人，但是现在，他真的拿不准了，这个马达是在说自己的仇吗？怎么那么平静呢。对了，马新利和马大东是杀父之仇，这个家伙和马大东又是什么仇呢？不会是夺妻之恨吧，两人年纪有点儿差啊。

　　“杀人并不是最好的报仇方式，事实上，死是最轻松的事，如果你想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让他死，而是让他痛苦，无时不刻的痛苦。”马达微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