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山上人看到轿子进入廊桥,马上放起炮仗,山上等着的鼓乐队立即吹打起来,声势比迎亲队伍鼓乐队厉害了许多。十六乘花轿太大了,站在上方草地上人们看到的是一幢房子从廊桥上朝山上这边移来。
婚礼台前,陶家老祖带着大婆婆和一众儿孙等着,陶芳和陈永强带着儿子陈辉,女儿陈云站在陶家老祖和大婆婆身后,等待叶云芳花轿到来。
稍远处人群中陶二民和熊小菊站着。陶二民原本是陶昌唯一血亲长辈,现在只能当看客躲在人群中。两人今天到婚礼现场还是儿子陶中贵叫来的,陶昌派人通知乡邻和草棚镇乡亲参加婚礼,独独没有通知他们。
熊小菊沉着脸不吭声,再也没有骂小杂种勇气。在这种场合她敢骂,估计要被人打出去算是轻的。儿子陶小狗即现在叫陶中贵,跟他们説了陶昌很多事,那是连督军府大官都不敢惹的角色,何况熊小菊。
表妹陈云十分期待新娘子到来,她要看看表嫂化妆后是什么样子。十五岁少女已经开始懂得一些事了。读三年级女孩,也不是前北水荡野丫头。
大花轿缓缓在婚礼台前停下,司仪大声説道:“新娘叶云芳小姐即将出轿,你们将看到一位美若天仙,仪态万方陶家少夫人。现在请少夫从下轿!”
大花轿帘门掀天,出来的是小丫,她看向婚礼台,看向等待着的人们,嫣然一笑。化妆过的小丫绝对比叶云芳更吸引眼球,很多人喊着叫着:“新娘好漂亮,新娘好标致。真得象天仙一样美。不对,比天仙还要美。”
陶家老祖眼睛不太好使,正要説话,被大婆婆悄悄制止。大婆婆也有些呆怔,新娘是叶家的女儿,怎么出来的不是叶家女儿。小昌这孩子搞什么名堂。
小丫想,我本来就是新娘。昨晚,我就和昌哥一起,今天和昌哥来了新婚场地,等会我也会进新房。嗯,我还会在叶云芳之前先摸摸新床新被子。
司仪接着喊道:“大家看好,新郎在轿门前伸出右手,准备迎接新娘出轿,鼓乐队奏乐鞭炮手放烟花。”
很多人惊呼:“还有一个新娘,大花轿抬来两个新娘,怪不得轿子要做这么大。”
只是被鼓乐喧闹声淹没,没有多少人听到。
叶云芳从轿门内伸出右手,陶昌握住牵着她下了花轿,两人向现场人们挥手,在陶家人簇拥着走上婚礼台。
陶家老祖和大婆婆,叶轻飞和叶夫人四人在婚礼台上坐好,陶昌和叶云芳向四位长辈半跪献茶。
陶昌讨厌婚礼繁琐,以新式婚礼借口,把婚礼仪式时间变得简单。其实后世婚礼也很繁琐时间很长的,这一世人不清楚,陶昌説什么就是什么。
陶昌和叶云芳接着説话,不过还做了个这世人目瞪口呆动作,司仪宣布,新郎新娘接吻以示百年好合。
陶昌毫不犹豫地搂住叶云芳大嘴凑上去咬住她小嘴。叶云芳略显羞涩迎上。
陶昌这时百感交集,来这世开始好悲惨,多亏了刀疤脸让他得到了玄铁螃蟹,从此人生发生翻天覆地改变。咬着叶云芳小嘴,想起北水荡吃骆云口水,双港大水荡吃小芳口水,吃姚莹口水,一个个女人象走马灯一样从脑海里浮现。到是叶云芳很决绝要退婚,今天却是成了大婚第一人。陶昌説不出是悲是喜,有些恶狠狠地舌头深入叶云芳小嘴,让叶云芳有些喘不过气来。
陶是痴痴想着,这一吻时间就太长,观众们却是大开眼界,新式婚礼这么来劲,无数台下年轻男女这时都小心儿剧烈跳动。
司仪轻声提醒陶昌,把他从沉思唤醒。陶昌拦腰抱住叶云芳,这是附加动作,之前没跟叶云芳説,叶云芳突然之间两脚腾空,两手不由自主搂住脖颈……
少男少女们激动得脸红筋胀,新式婚礼,新式婚礼太令人相往。
叶夫人脸争通红,她和叶轻飞成婚还是红布盖头,一个人坐在新房里等着,僵硬地长坐两腿发麻,还饿得头晕眼花。叶轻飞傍晚进了新房,也不问问她饿不饿什么的,就象田野里经常看到发-性-公牛样扑倒她……
小芳在生活小区小河对面芦苇丛里远远看着婚礼现场,泪水长流。小流-氓太坏了,他好象一年快两年多时间没看我。爷爷説得对,男人有钱就变心,就花心。小流-氓本来就花心看到美女就流-氓成性。那个男人结婚时抱着娘子又是香嘴又抱搂着转圈……这女人也不是好东西,当着几千人面跟男人又是香嘴又搂抱。
小芳擦了擦眼泪,离开芦苇丛回到草屋,把婚礼喧嚣声隔开,对爷爷説道:“我要嫁人我要离开这里,再也不来这里。”
屈老头点点头説道:“想通就好,大堡镇张家这孩子善良,勤劳,你们会过得好。”
姚文武听着土山喧嚣声,看来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进行婚宴。他对蒋老头和王品端两人説道:“你们去吃婚宴吧,这混球大婚难得热闹,你们一起去。”
王品端説道:“姚少主您去,我不能离开这里,这里不能没人守。”
姚文武笑道:“去,不但要去,离开大沙州上了小舢板,还要大喊吃喜席去喽,多喊几声让人听到看到你们全去了,这才好。”
王品端若有所思,问道:“你是説小沙州上两人会出问题?”
姚文武笑道:“要是他们老实待在小沙州,他们会活得很长久。説不定我会让小混球放了他们也有可能。要是他们跑来大沙州这边,那就难说了。”
王品端説道:“那我更不能走!”
姚文武拍拍他肩膀説道:“去吧,我在,不会有问题。记住我説得话,上了小船多喊几声吃喜席就行。”
蒋老头擦了擦大刀,説道:“小王,我们去吃喜席。”
蒋老头和王品端跳上小舢板,老刘和李大水正盯着这边动静,老刘説道:“这两人怎么全去吃宴?”
李大水笑道:“很正常,两年多没出过事,他们又不知道我们早学会游泳,还以为是旱鸭子过不了这片水面。”
老刘深以为然,看着小舢板开始向大堤划去。
蒋老头划出一程,大喊道:“小昌大婚,养殖场大喜。吃三十碗去喽。”
王品端笑着道:“公子大婚,这顿喜宴是一定要吃的。吃喜宴喽!”
姚文武昨天上大沙州就没露面,蒋老头和王品端离去,他打开军火箱拿出一把六-四式手枪和一把微冲枪,把几个弹匣压满子弹,再盖上芦苇,离开原地隐入附近芦苇丛。
李天鹰带着陶倚岸出了芦苇丛,把他交给了陶倚音。陶倚音看到他似笑非笑,眼光还不时瞟向自己腰部下面某个地方,不由大恼,喝道:“李天鹰,想耍流-氓!”
陶倚岸赶紧拉住妹妹,説道:“他爹是李副督军,别吵了。”
陶倚音对李天鹰招招手。李天鹰赶紧走过来。陶倚音説道:“你拿你爹的招牌吓唬我哥哥了是不是?”
李天鹰对天罚誓説道:“我就是昌哥江鲜大排档一名丘二,那是胡哥説的,不信问你哥哥就知道。”
陶倚音没再理李天鹰,拉着哥哥就走。
走在大路上,陶倚岸胆战心惊地説道:“这都是什么人,説绑僦绑人。”
陶倚音哼道:“是杀斧头帮金刚的人,你都敢惹。”
陶倚岸説道:“陶倚海要我跟他一起难堪陶昌,他以后要当家主,不听他的怎么办?”
陶倚音恶声道:“当家主?他是在做梦。得罪昌哥的人,都活不长。你要想活久些就离陶倚海远些。”
陶倚岸大惊,问道:“陶昌要杀陶倚海。”
陶倚音问道:“怎么啦,不信!斧头帮北闸分舵主钟大斧厉害吧,斧头帮总舵陈金刚厉害吧,东方督军府第一副督军庞东山亲信卫士厉害吧,得罪了昌哥现在全死了。陈金刚死在斧头帮总舵大门口,庞副督军亲信卫士就死在督军府教习场,庞副督军和姚大督军当时全在教习场,杀了就杀了。庞副督军还倒赔了一百条金条。”
陶倚音把那天胡狐説得事全説了出来。
陶倚岸口音发抖,问道:“他,他不就是个小农民,大婚都要找爷爷来撑台面。”
陶倚音冷声説道:“不是他找爷爷撑台面,是他给爷爷和陶家面子,你懂了吗。”
陶倚岸真不懂,他给爷爷面子?
陶倚音不想跟这愚蠢哥哥多説,沉声道:“到了地方什么话不要説,别惹事。”
胡狐看了看天色,説道:“走吧,晚了赶不上喝喜酒。”胡狐这边四人,李小海这边三人共八人起身就走。李天鹰一看绑着的人谁也不管,马上赶紧跟着走。
陶倚海眼看着绑他们的人都走了,没叫喊。
陶昌婚礼进入尾声,客人们开始入席。人太多了,陈永强他们早有准备,生活样板小区的人包括胡家、汪家人都动起来,引着一位位客人入席。草地上摆了一百桌,食堂里摆了三十桌。大概率要吃三道。
食堂贵宾席,蒋湖石、赵天碌、李小海、骆文龙、陶家老祖、于金花(自称渝庆府特派代表,自然要坐贵客席)叶轻飞等人入席。
陶昌晃了一眼,奇怪,胡狐和李小海带来的人不见了。也没在意。姚文武大概率不会露面出席。陶昌和叶云芳坐主桌陪同。宴席正式开始,赵天碌代表通州府、李小海代表启海城驻军、蒋湖石和于金花代表无雪府、渝庆府(读者明白自然是假代表)纷纷端酒杯祝贺。
陶昌老祖眼皮眨着,这是什么情况,都代表督军府?
胡狐一行赶到看到这情景,拍拍李天鹰説道:“你去代表东方督军府祝贺!”
李天鹰懵闭,我代表东方督军府祝贺?
胡狐笑道:“缺乏锻炼,还是太嫩!”
李天鹰有些明白了,原来只会抬老爹牌子属于低级别,要把东方督军府牌子抬出来才叫扯大旗高手。李天鹰酝酿情绪,组织语言,上就上,老李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胡狐还是李小海副官,不好代表东方督军府,汪小山上了,汪小山没问题,他本来就是牛皮哄哄高手,只是成了枪神提了中队长,才话少了许多。拿人家的话説,当官有官样。
汪小山端着酒杯对陶昌説道:“东方督军府姚大督军委托我,祝贺陶公子、叶小姐新婚快乐多生贵子,财源滚滚通四海。姚大督军和姚文武少帅因有事不能亲来祝贺,两位回到市区他们要请你们到姚府作客。”
李天鹰擦擦眼睛,他不认识汪小山,但看到昨天他与胡哥打打闹闹,今日突然就受姚大督军委托了,这才是高手啊。
陶昌憋住笑对汪小山説道:“多谢汪副官,代我问候姚大督军!”
李天鹰终于等到机会,端着酒杯上前説道:“东方都市督军府李副督军特派出儿子李天鹰前来祝贺陶公子、叶小姐新婚愉快,百年好合。李副督军特意关照我,要好好在陶公子大排档当好丘二,做合格随从。”
陶昌笑眯眯地举杯説道:“代向李副督军好,我会严格要求你,不听话就打这样。”
陶昌随手拍拍李天鹰脑袋。桌上都看向两人,陶公子厉害,李督军儿子在他大排档当丘二学本事。
陶家老祖这时候最为震惊,这侄孙原来到了这样高度,算来离江海岛最近的三个督军府全派人来祝贺新婚,这是何等荣耀。説明这侄孙在三府要办什么事,畅行无阻。
老祖本身其实无欲无求,到这年龄自己创下财富这辈子够了,可还有子孙后代,要保持这块家业得有助力。这一刻他决心实施陶昌建议竞争家主的事无比坚定。
老祖不知道他原本确定的接班人陶倚海,刚刚从芦苇丛挣脱捆绑回到大路上,与三个堂弟商议一阵,决定到婚礼现场,当着老祖面揭露陶昌暗算他们的罪行。他们觉得今天很无辜什么没有做,就被人绑起丢进芦苇丛。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姚文武静静地隐蔽在军火箱附近芦苇丛,他能听到两名劳改犯已上大沙州。老刘和李大水确定大沙州上没人,説话肆无忌惮。老刘喊道:“先搜他们住处,看看有多少钱?”
李大水很快説道:“看起来不少,还有几条金条,可不够我们东山再起。弄死那小杂种估计要花许多钱。”
老刘説:“走,到芦苇丛中间看看,小杂种几次搬箱子进去,这么隐蔽,应该有好东西。”
两人直接走进芦苇丛中间,看到一堆芦苇盖着什么,简单掀开一看,愣了。这是金条和银元吗?不会,金条和银元怎么会随便丢在芦苇荡。
老刘拿起一个银元吹口气,放耳朵边听,大喜,是真银元。
李大水拿起一根金条检查,好重。他突然大叫一声,整个人扑在金山银海上。老刘着接扑上泪水哗哗流,喃喃説道:“老天有眼,老天有眼,两年苦吃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