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昌坐在倒扣的小船底上,这时眼里大江变浩瀚无边,波浪涌过小船底板,陶昌腰以下基本浸在水中。要不是身怀憋气功心里有底气,胆怯害怕都让人吓死。
正是涨潮时,倒扣的小船随潮水向西漂去。大将军不断释放血脉感应,没反应。
大将军知道这时小船应该向西向上游漂去,这是离大海越来越远,便放弃了释放感应的努力。还好,快平潮了,耐心等待退潮,倒扣的小船会向大海漂。
渝瑜七天前从朝天三码头上的船,去东方都市东方大学府上学。船是自家船,家里专门派专船送她去东方都市,可见她家是个顶级豪门。
渝瑜这第一次出远门,17岁如花年龄充满着对世界新奇,顺江东下饱览二千里大江风光醉了少女心。船过金陵,她体会了江水不是完全向东流,还能向西流。倒来倒去流,这叫做潮汐。船过苏州府,更知道了大江宽广浩瀚,雄伟气势。同一条大江,渝庆江面比起这边江面,只能用小河沟比喻。
江面越来越宽广,浪涛滔天,船象一叶树叶在浪尖上浪谷里抛上抛下,渝瑜又体味到晕船滋味。坐船,原来并不全是“十二巫山见九峰,船头彩翠满秋空。朝云暮雨浑虚雨,一夜猿啼明月中”。也不是“水边春寺静,柳下小舟藏”。更有“船作野马走。生死付之偶”。
渝瑜惊心动魄中,船撞上了暗沙。暗沙不是暗礁,船撞暗礁要么船破入水要么撞得船倒退。船撞上暗沙时,船上人感觉碰上一个软软物体,没有魂飞魄散惊恐。却是不知道潮水中暗沙是流沙,暗沙在船体重压下很快被水抽空,船很快倾覆,倒扣。
渝瑜看着船向一侧倾覆时已是不知所措,送她出来家人手疾眼快把船上类似牛皮阀的救生圈套在上身,以至于她落时没沉入江底。
渝瑜在水中看到的全是波涛,水一波一波涌来,她所有感觉就是恐惧,恐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我快死了。
这样的念头也坚持了没多久就昏糊了,反正什么念头都没了,什么思维也没。后来渝瑜回忆时説:这是不是死了状态,反正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陶昌坐在倒扣船上,看到波浪里起伏那一头黑发,也不知是死人,还是有口气没死的听天由命等死的活人。第一个念头就是过去救人。
陶昌船桨早没了,用力水划着试图靠上去,没用。只好跳水奋勇游过去,很快抓住了沉浮之人,嘿,是个小美女。鼻息尚存。活的。
陶昌转头四处看去,找倒扣了的小船。虽然倒扣着总是一个水上浮台,这时那能看到什么倒扣小船。陶昌骂了声卧槽,这他马弟能坚持多久。
潮水本来向,这时候开始向东流。陶昌有点急,这样漂,漂到大海只有死路一条。憋气功在大海里没用,泡在海水里泡都泡死你。
陶昌拖着渝瑜牛皮圈在水中漂浮,渝瑜不再无知觉地被水淹被水呛,知觉慢慢恢复意识开始清醒。她迷迷糊糊恍惚看到身边有人,这情况下别説看到人,就是看到一根稻草也会不由自主地抓。渝瑜奋力抓住陶昌,死死搂住陶昌脖子。
陶昌没想到这美少女来这一出,你抓我人抓我手抓我脚抱我头都可以,你卡住我脖子我出不了气,什么憋气功水下呼吸全没了,水下呼吸也得有个管道让气进去是不是。我进气的管子被你掐住了,这是弄死了节奏。
陶昌使劲掰她双手,掰不开。要是陆地上估计早掰开了,溺水之人这时双手力气估计比平常强大几十倍。
陶昌两眼冒金星,胸膛开始有窒息感觉,人也不由自主沉下水。可怕的是渝瑜脑袋在迷糊中竟然沉下水也不放手,跟着沉下水开始呛水。
大将军提醒他:“你用全力掰,掰断她手指甚至可以掐断她一只手臂,才能自救也救她。”
掐断她手指,断她一条手臂,陶昌自然知道,后世救溺水之人注意方面,这?那她终身残废!好象这也太残忍。
陶昌大概还可以坚持憋气一分钟,于是搜索枯肠用什么办法不至让她残废,又能脱离目前困境。他马弟除了急救方法所有书上,网文上好象都没其它方法。
迷迷糊糊中想到姚莹那次教训他,狠狠地在他大腿根部拧了一下,疼得冷汗直冒。姚莹还説人身有些部位拧一下,会让你疼得晕过去。
陶昌不再纠缠,伸手往她大腿根摸起,狠狠地拧着。生命悠关,这次用了很大劲,估计会被拧出一个大包。果然,抱住他的手松动了一下,陶昌迅速掰开她手,水下呼吸功能自动开启,终于是逃过死劫。
渝瑜却是不行了,连续呛水加上体力早不支,要完蛋样子。陶昌只好含住她小嘴,给她渡气。
软软的小嘴使得陶昌想起了给骆云、小芳、姚莹水下渡气情景。这水下渡气好象有十来个月没做过。不过陶昌现在心境与当初大不一样,与叶云芳、候燕做了人伦之举,对于吃口水已没了激情。
浮到水面,有陶昌保驾,渝瑜很快又醒来,这次陶昌没让她卡自己脖子,单手前伸揪住宅她胸脯伸直,让她双手无法接近自己脖颈。
渝瑜终于完全清醒,茫然地看着无尽波涛涌来,发现胸脯被人抓住,有点疼。低头一看这只手好可恶,竟然,竟然紧紧揪在她结实伟大的波涛。
她愤怒地看向陶昌,陶昌尴尬地笑笑道:“我马上松开,但你不能卡我脖子。”
陶昌手一松,渝瑜怪怪地望着陶昌。这小男人在这大江里揪我的,看到发怒好象有点羞涩而且赶紧松手,这是好人呢。
渝瑜弱弱地问:“我为什么卡你脖子?”
陶昌便把刚才的事简单説了説,渝瑜明白,这小男人救了自己。虽然他没説救了自己但就是救了自己。
陶昌从她説话口音知道了她是渝庆人,不由想到后世流传的一句话:“到了渝庆,后悔结婚太早”的话,呵呵,这小美女真的很美。
陶昌知道她叫渝瑜,渝瑜知道他叫陶昌。
两人就这样説话,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小时,渝瑜这才发现陶昌身上也没有什么能够帮助身体浮于水面东西,他竟然这么长时间没沉下水,好象也没怎么吃力。有点怪。
陶昌其实有点急,这才一个多小时呢,几个小时以后,自己绝对无法坚持。这时候天上太阳暗淡,这时要天黑信号。天一黑事情更麻烦,要想发现附近过路船,基本不可能。那时船上也没有灯光什么的。
陶昌説道:“我们得想办法自救,天一黑再漂到大海里,我们基本没救。”
渝瑜惶恐地道:“那怎么办,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陶昌拍拍她小手説道:“同生共死,绝不放弃。”
渝瑜有些热泪盈眶,点点头。抓住陶昌手。
陶昌眼睛现在看不出去,满眼都是波涛,只好与大将军沟通,让他帮助指示周围有没有船等水上救生工具。
大将军略一打顿,告诉他右前方200多米左右有条船,这是条铁壳船,机器推动。而且向这边开来。
陶昌説声好,拖着渝瑜牛皮圈划去,大将军不断指示方向,很快看到一只铁壳船。吨位不大大概三百吨左右。
陶昌奋力大叫:“救救我们。”
船上点了瞭望人员应该早看到他们两人,只是船没停,也没回应。
陶昌心里骂道:“马弟,见死不救!”
渝瑜见状,从身上一只精致皮袋里掏出两条黄光闪闪东西,説道:“我有两条大黄鱼你合不拢嘴给他们看,他们可能会救我们。”
陶昌心声卧槽,渝瑜竟然身上有两根金条,看来她出身相当后世白富美。
陶昌摇头説道:“他们拒绝救我们,如果看到我们金条,估计船一定会停下,只怕不是救人是要抢人了。”
渝瑜一笑,手从皮袋里一掏,掏出一支枪。陶昌看到金条不惊讶,没啥稀奇,但看到这支枪眼睛急剧收缩,这是王八盒子。小日本生产。后世看书和影视剧中得到印象,这王八盒子这时应该还没有。不对,应该有了。可能是第一批产品。只是渝瑜怎么会有这枪,就是姚文武也没啊。当然,有可能姚文武上次没带出来。
陶昌对渝瑜出身有太多疑惑,她是什么人。难道是渝川大军阀女儿?
陶昌问道:“有几个弹匣?”
渝瑜:“三个弹匣。”
陶昌嗯了声,三个弹匣那就是有24颗子弹。
陶昌问道:“你能熟练使用吗?”
渝瑜骄傲地説道:“虽然不能説百步穿杨,但近距离射击,八九不离十。”
陶昌説道:“两样东西现在都不能拿出来,我们现在再喊喊看。”
陶昌奋力游近铁船,大喊道:“救我们,救救我们,我们给你们钱!”
船上有人骂道:“八格,再敢靠近船死啦死啦地!”
渝瑜听不懂,问道:“他们説啥子?”
陶昌脸色很冷,説道:“是东洋人,不准我们靠近。”
渝瑜也不知道什么东洋人,这年头渝地离海边太远,东洋人也还没有大举入侵。国人特别是内地人,很少知道东洋人情况。
船上人看到陶昌还不离开,有人掏出一支王八盒子吼道:“离远点,再跟一枪打死你。”
陶昌心里大叫怪丘,一会儿就出现两把王八盒子。渝瑜一把,铁船上出现一把。这船上説不定还不是一把。
东洋人、机动船,王八盒子,陶昌一个个念头闪过……
渝瑜看着陶昌,问道:“怎么办?”
陶昌説道:“好象不行,你这王八盒子什么地方弄来的。”
渝瑜説道:“你説得是鸡蛋腿撸子吗,是我老爹的啊,我10多岁开始喜欢玩枪,这次出来我老爹派人上船保护我,一路上归我玩。”
説到这里,渝瑜眼泪掉了下来:“陈伯对我最好,只怕这次,这次……”
陶昌黯然,这掉在大江口,如果水性不好,只怕凶多吉少。不过,渝瑜这样一説,基本知道了她出身,与自己之前猜想的一样。
如果知道渝瑜姓啥,甚至可以推断出她的老爹是谁。渝川几个军阀历史上很有名,而且后世网上这些人生平到处可见。
陶昌没有问,这时问这有点不礼貌,甚至引出渝瑜伤心事。
东洋人铁船上虽然有陶昌最想要的王八盒子,只是自己绝对没把握弄到手。东洋人空手道和武士刀,加上王八盒子,如果还不是一人有这家伙,那等于送死。
陶昌迅速同大将军沟通,大将军説你原地等着,后面还有木帆船往这边开来。大将军接着又説:现在是大江与大海汇合处,俗话叫“深水洋”,这里也是出海船和进入大江船的必经之航路,等等吧。
等了二十分钟后一只帆船驶来,陶昌大喊了几声,帆船立即朝这边过来。
船上人开口招呼,陶昌一听口音就江海人。虽然还没有上船,心里已安定,江海一带人善良而且看落水必救传统,果然船到他们边上,船上抛下缆绳,让他们抓着绳子,船上人会帮助吊他们上去。
陶昌本来不需要船上抛上缆绳,他可以背着渝瑜用爬壁功轻松上船。想想不妥,这太惊世骇俗,会吓倒人。
陶昌先把渝瑜用绳子绑好,船上很快把她吊上船。然后再抛下绳子,陶昌一手抓住绳示意上面开始拉,其实他用上了爬壁功,眨眼间就上帆船。上面吊的人只是感觉吊这小年轻太轻松,身体重量还不如这小姑娘。也不在意。
这条帆船是去东方都市。
刚上船,大将军就通知他已和他的徒子徒孙感应到,正在联系中。问陶昌现在怎么办?
陶昌看着渝瑜,要不让她跟船到东方都市,想来她到东方都市,肯定有联络人,甚至有人会接她。
那自己呢,跟船上人説,你们走吧,我回到水里去?这大违返常规,真会吓死人。这深水洋是个凶险之洋。是航船人谈之色变的水域。自己真下水一人留着,心里真的发冷。
陶昌一时间进退两难,再説了,真跟大将军的徒子徒孙们联系上,自己回去时特此通知办?
大将军却催了,快,你到底要什么东西,赶紧的,跟他们当面説。
当面説,怎么説?千万别出来,不然要吓死一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