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戴眼镜的男人放下手机,刚才发过来的照片在他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他就想不通,为什么已经给别人指了路,可总是有人不清白,想要往火坑里跳?
“怎么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讲着一口不算流利的中文,关切的询问道。
男人没有说话,把女人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扭动起来。
夜色漆黑如墨,只能听得见吭哧吭哧的声音。
既然这样选择,就别怪人无情……
赵忠文被羞辱后,回到家中,卧床不起。
里里外外的事情只能交给赵思成来打理。
赵家似乎是陷入了一种死气沉沉的氛围里,连续两日,不管是生意上还是生活上,都进展不太顺利。
二房三房无计可施,他们也都知道,赵忠文这是去跟金鹏宇谈过了,可结果不用想也能知道,肯定是不愉快的。
他们想要讨个公道,却没有这个实力。
赵思成也如同赵菲菲所想,雷声大,雨点小。
两天过去了,赵思思都快下葬了,仍旧没有半点线索。
不少记者都来采访过赵家众人,赵思思的冤死也被登录到了各大新闻平台。
只不过这中间涉及到太多屈辱性的东西,赵家丢不起这个人,索性隐去了这些部分。导致这新闻也只能看出来是意外身亡。
徐航的进展也不是特别顺利。
周明确实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渠道,经过多方面的打听,挖掘信息的本事也很强。
可目前为止,暂时还没能够找到关于金鹏宇的突破口。
这就有些棘手。
其实三天期限已经到了,但是赵菲菲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赵菲菲也是理性的,当时心里想的确实是想要把金鹏宇绳之以法。可是情感的冲动过去以后,坐下来理性思考一下。
金鹏宇暂时是江北的大红人,扳倒他,没那么简单。
很可能找到证据了,却没办法治他,反倒遭到无尽的报复。
赵菲菲知道徐航有本事,可那也是有个限度。
当然,这一切,赵菲菲都没再跟徐航提起过,徐航要是知道她这么想自己,肯定直接去金鹏宇家里了,直接揍到这家伙承认自己的错误才行。
十一月一日,天空下着蒙蒙雨。
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
初冬的江北气温已经只有十八九度了。
形形色色的人,穿着严肃的黑色西服礼服,前来参加赵思思的葬礼。
葬礼本来在赵思成的安排下,是按照西方的仪式来弄。
可是其他人都不同意,坚持要按照这边的传统。
于是在室内,赵思思生前的遗照摆在灵台上,大家挨个过来鞠躬示意。
徐航一直守在赵菲菲身旁,忙前忙后。
而就在周围人熙熙攘攘,纸钱烧得正旺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来了。
金鹏宇穿着蓝色的西装,里面是酒红色的衬衫,最外面则是搭配的红色的风衣。
这他妈能是来参加葬礼的?
左右挽着两个女人,一个金发碧眼,一个白皙身材傲人。
身后则是跟了三个壮汉保镖。
“思思啊,我来看你最后一眼。”
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金鹏宇走到了赵思思的遗像前,直接开口说道。
这一开口,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很多人都是知道金鹏宇这个人的,虽然臭名昭著,之前跟赵思思谈恋爱也不是很高调,但是这个时间点赶过来,似乎还是有些情义的。
“你怎么来了?”
赵思成看着金鹏宇,一脸震惊。
其实赵思成之前也想借助金鹏宇的力量,让自己再更上一层楼。
当初要是能够接受金鹏宇的资金入股,然后再凭借他的力量,帮助赵家在江北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完全就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自己完成了当初爷爷没有完成的梦想,被写进族谱里,那也是光宗耀祖的好事一件。
只是可惜,后来因为赵菲菲徐航的缘故,这事没有成功。
再后来,小道消息传出来,赵思思是被金鹏宇羞辱致死,赵思成不是没有过愤怒,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实力不济,复仇无望,这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可是此刻金鹏宇出现在了这里,似乎太不把赵家当回事了,这让赵思成颜面已经挂不住了。
“哎,可惜,差一点你就成了我的大舅子。世事无常,有些事,真的不好说。”
金鹏宇没有回答赵思成的疑问,反倒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他环视一圈,看见了憔悴的赵菲菲,旋即又开口道:“赵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该不会是老公不行吧,得不到滋润,这样老的很快的!”
金鹏宇之前好歹还是个斯文禽兽,可今天突然像是转了性一般,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这人是过来找茬的!
就在金鹏宇话音刚落下,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前,接着就是一巴掌扇过来。
“啪”
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
金鹏宇直接吐血,掉出来一颗牙齿。
“你妈要是没教会你说话,我不介意教教你。”
徐航直勾勾的看着金鹏宇,煞气十足,他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可今天,他是真的见识到了金鹏宇的无耻。
这一次,金鹏宇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躲避,逃跑。
尽管口腔里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可他依旧是抬起了头,看向徐航。
“你愤怒了?哈哈哈,愤怒了就好,今天是专程过来提醒你,我们俩,没完!”
金鹏宇如同癫痫了一般,痴痴狂笑。
“够了,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
赵忠文坐在主座上,呵斥道。
于此同时,他的口中也闷出一口鲜血,拿起茶杯,不经意间吐了进去。
金鹏宇转身,带着五人离开。
那三个保镖本来还想跟徐航较量一番,看着自己的boss离开了,也只能赶紧跟了上去。
“不好意思各位,让大家见笑了。”
徐航微微笑了一下,对着众人鞠了个躬,算是表示歉意。
这场葬礼又继续照常进行,只不过此时众人的心态,多多少少都发生了一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