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你的那些兵埋伏的功夫不到位,谨王一进去就发现端倪了。”欧阳弪天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看着瑞王温煦地笑着。但是只要仔细注意他手里的动作,那握剑的手就没有放松过。
瑞王看着欧阳弪天的眼神不免加上了一点恐惧,他皱眉将手里的剑更是抵向了皇帝,刹那间皇帝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他像是被逼急了,瞬间大笑一声:“欧阳将军啊,你是战无不胜,像个神话一样。只是你就在前不久将自己的软肋公之于众,你还真当我是毫无准备便会来的么?”
一听这话的欧阳弪天顿时眼睛睁大,还没说什么话,就听见沈月的呜咽声。竟然是被直接绑着带到了瑞王的身边。
“瑞王,这其中的事还牵连到女眷,是不是太过阴险了!”他说话间,赫然夹杂着愤怒的低吼。盯着沈月的徐长谨也是眉头紧锁,若是沈月都已经被抓,那徐晴当是凶多吉少了。
欧阳弪天像是也想到了这点,眼睛里几乎要泣血,他说过自己会一直陪着她们母女俩不会再让她们受到伤害,已经竟然又失言了。“月儿。”
听到欧阳弪天呼喊自己的声音,沈月抬头,笑了一下,摇摇头。
“弪天,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里,我都很幸福。若真是有事,便别顾我了。”
在这群人闯进来的时候,沈月竟然没有害怕,她反而庆幸徐晴这个时候带着冷霜去溪边取水喝茶。她没有哭泣,她是害怕,但是她知道自己这样如此只是欧阳弪天的累赘。
欧阳弪天见到了沈月眼中的决绝,心里猛然一颤:“月儿,别做傻事,我定会救你回来!”瑞王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哈哈大笑起来,如今的欧阳弪天已经心里大乱,根本做不出什么正确的选择。
然而他忽略了一边的徐长谨,以及正在摸索过来的徐晴。
徐晴从小溪回来,就发现不对劲。这边实在是太安静了,河面上还飘来了染着血的衣服碎片。这让徐晴感觉害怕,她赶紧将茶具扔掉:“快!娘有危险!”
徐晴想得很简单,万事一定要过欧阳弪天那关,若是想制住将军,只有自己跟娘。解释看这些后,徐晴赶回了帐篷。发现还是迟了。
她将害怕的冷霜安顿好,将帐篷里欧阳弪天的剑拿在手里。也是幸好,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什么人,徐晴慢慢地走到了众人的后面。徐长谨看到了徐晴,两人眼神对视不过两秒,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瑞王,你将百官围剿,再挟持天子。如此就是谋逆,就算是将皇帝杀害,你也坐不上皇位。”徐长谨脑子飞快转动,将所有人的注意都放在自己的身上。这时的欧阳弪天才发现所有人后面的徐晴,当即冷汗都出来了。
然而欧阳弪天却不能做出任何不对的表情,他抓紧马缰绳的手用力到将手掌上都勒出了血痕。
一边的徐长谨还在不停地开口:“皇上经过楚家一事,将所有京都附近能藏兵的地方都遍地搜查过,还放了眼线。我想瑞王如今能带的兵只有我们能看到的这么多。”
瑞王‘啧’了一声,没想到还是默不作声的陆维谨想通了这一切:“是又如何?就算是如此,我也能将这皇帝杀了!”
“朕告诉你,就算是你有皇旨。我朝也不会立你为帝!”顿时被激怒的瑞王喊道:“闭嘴!”
这个时候事情已经白热化了,徐晴赶紧乘着这势头往前悄悄走去,还没有走到呢。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徐静赶紧继续躲起来。
“哈哈哈哈!就算是这样如何,只要将自己仇恨的敌人杀了,这一世也不算白走!”这声音一出,徐晴惊讶地睁开眼睛,握着剑的手也紧了许多。
“你怎么会在这里?!”欧阳弪天青筋暴跳。
“怎么?我疯了便只能被关在府里么?”
没错,当初明明已经疯了的唐诗诗也出现在了这里。她在被休了的时候确实疯了一段时间,然而还没能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又收到了欧阳宇因为谋害陆维谨的事情被砍了头的时候,一晕过去。醒来她就清醒了,唐国公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悲伤。
她开始不说话,在悄悄办完了葬礼后。唐诗诗将手放在墓碑上抚摸,像是当初给刚出生的欧阳宇擦脸一般温柔。
“宇儿,等着。娘定会给你报仇!”
如今,仇人就在自己面前,此仇真能不抱?!唐诗诗笑得癫狂,整个人就还像是当初仪态万千的将军夫人一般,穿着打扮地光鲜亮丽。但是是个人就能能看到她眼中浓重的执念,她觉得就是当初自己心软放走了沈月。
不然自己的孩子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疾步走上前,尖利的指甲戳进沈月的头发里将她往后拉扯:“贱人!就是你!不然我的宇儿也就不会死。如果你信守承诺不再带着那个贱种回来,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唐家如今败落,我被休妻。这一切的一切都怪你!”唐诗诗的眼睛红了,那摸地艳红的唇咧开大笑,她手一伸将一边侍卫腰间的剑抽了出来。低下头对着沈月不屈的眼神笑了一下:“你真是好久没有露出这个眼神了,贱婢尔敢!”
她终于是要挥下手里的剑时,欧阳弪天正要驾马前来:“唐诗诗!”
一声闷哼,“欧阳!你若是再往前一步,皇帝就没命了!”是瑞王将手里的剑继续前移。欧阳弪天只能抓紧马绳,看了一眼鲜血直流的皇帝,有看了一眼沈月。
“瑞王!你若是砍下手,京都里的兵便会听我一声令下将你们全数围剿!即使如此,你当不成皇帝,反而给别人做了嫁衣。”徐长谨冷静开口,将瑞王直往前的剑说地停下来。
瑞王确实已经在想自己的退路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是一边的唐诗诗却不这么想,她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丈夫、孩子,还是自己的年华。
“欧阳弪天!今日,我就要让你后悔!你就只能呆在那里,看着我手仞你最爱的人,我要你跟我一样失去一切!”说着唐诗诗就毁这手里的剑砍下。
“噗”一声皮肉穿过的声音。
沈月闭上了眼睛,预想当中的疼痛却没有穿来,一股腥味还有温热的液体倒在了脸上。她奋力地张开眼睛,眼前一片血红,却见唐诗诗眼里得逞的疯狂定格在自己的眼前。
唐诗诗倒下了,身后颤抖着拿着剑的徐晴,愣愣地看着唐诗诗血红的裂口。她当即人站不住了,倒在地上,她杀人了。
“啊!!”
就这么几秒钟徐晴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却拿着剑不松手。等回过神来,局势已经完全便了。在这几秒里能够发生很多事,注意力完全被这边吸引了的瑞王没有注意,在徐晴一剑挥下的同时,徐长谨也将手里的箭失射了出去。
手下没能挡住,当即将瑞王的手臂射穿,他惨叫一声手里的剑就落了地。欧阳弪天乘着这机会,赶快将马驾了过去,直接撞飞了好几个人。瑞王一见不对,赶紧捂着伤口,叫一边的侍卫继续挟持药效还没有过去的皇帝。
连退好几步,向他们准备好的马匹走去。徐长谨也赶紧奔到徐晴跟沈月的身边,将沈月身上的绳子解开后。徐长谨将颤抖的徐晴抱在怀里,捂住她看着唐诗诗的眼睛,将她手里紧握的剑放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晴儿,没事了。”他一遍遍地安慰她。徐长谨温柔的声音总算是传到徐晴的耳朵里,她渐渐平静下来。但是那血色一直在自己的眼前晃着,像阴霾一样。
沈月也算是回神了,跑去抱住徐晴:“晴儿,晴儿,是你救了娘!晴儿,别怕。”
这个时候,在林子里的激战的文武百官总算是回来了。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欧阳弪天背着流血不止的皇帝回来了。将皇帝交给御医后,他也赶紧过来将沈月抱住。眼睛里面隐隐有着庆幸跟后怕。
事情勉强算有个结束了,瑞王手臂被射穿,如今血流不止,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挟着皇帝一步步退后逃跑。等到了地方,欧阳弪天步步紧逼,瑞王本想将皇帝一杀百了。但是他又转念想了想,陆维谨说的话。
自己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一个猎户骑在自己头上。
“皇帝,好自为之,后会有期!”他阴险地笑笑,在皇帝的身上划了一刀,便策马崩腾而去。当下自然是皇帝的性命要紧,欧阳弪天赶紧将皇帝背了回来。
“月儿,月儿。”欧阳弪天紧紧拥抱沈月,甚至想将她拥进自己的骨子里,“幸好你没事,是咱们的女儿,是你教导的好。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你。”
沈月笑了一下,抱住身形佝偻着的欧阳弪天:“弪天,在离开京都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有了徐晴,这么多年我才能这样坚持下去,她是你给我的希望。是我要谢谢你。”
徐晴勉强恢复的精神,在看着父母拥抱在一起的样子。勉强松弛了下来,将一直支持自己的徐长谨的手抓住。他因为长时间搭着弓弦的手指头上血肉模糊,徐晴心疼地吹了两下。两人相视一笑,事情总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