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阁是城东的一座庄园,占地极广,庄园内曲水流觞,便是从外边瞧着也知道一个极漂亮的好去处。
白染十分从容地敲响了门,待里边人出来时,直言道:“我要见你们阁主。”
来人很是不耐烦的样子:“我们阁主不在。”
“你们既然做消息生意,开门迎客哪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白染一脸不赞同。
那人撇了撇嘴,“呸!都是幌子!你就是觊觎我们阁主的美色!”
白染:“?!”
有这么明显吗?她把自己的目的明晃晃写脸上了?
那人紧接着道:“那日在赌场你就对我家阁主图谋不轨,现在居然都追到家里来了,你还知不知道廉耻?”
白染倒是轻笑了一声,“你既知道我是谁,还同我谈这个?让我进去,否则日后若是我要和你们无极阁作对,我怕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须臾,里边似乎传出了什么指令。
那人才一脸不甘心的放白染进门。
“阁主。”
无极阁主依旧带着面具,“明山,退下吧。”
明山一脸担心自己黄花闺女被糟蹋的眼神,颇不放心的看了白染好几眼,才退下去。
“我还以为阁主不在家呢。”白染施施然坐在他对面,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南宫小姐,有生意?”无极阁主别开目光,淡道。
白染一笑,“无极阁网罗天下消息,我是想问一个人。”未等对方开口,她紧接着道:“大燕季国公,大齐长公主之子,阁主可知现在何处?”
男人的表情都被面具遮住,白染窥不见一丝端倪。
“现在盛京。”无极阁主答。
白染轻笑一声:“阁主莫不是逗我,我来问消息,便是问他现在何处,如何能见到他。只要您帮我找到他,多少银子都使得。”
“不知。”
白染默默地磨了磨牙,屁的不知。
“既如此,我说第二件,我对阁主的相貌十分好奇,不如将面具摘了?”白染说着探过身子去掀他面具,被他一避避开。
“南宫小姐若无事,请回。”
“怎么无事?”白染靠的他极近,“连您的侍从都知道我觊觎您呢。”她眼角弯出一个妩媚的弧度,手指抚摸着他面具的边缘。
无极阁主似乎有一瞬间的失神。
就在那一瞬间,白染掀掉了面具。
面具后,是一张轮廓挺俊,但颜色普通的脸。
没他那样祸国殃民的容色。
白染干笑一声,拉开了距离。
无极阁主短暂的失神之后迅速恢复正常,肃容道:“姑娘既然心悦于一人,还是同其他男子保持距离的好。”
白染冷笑一声,“他欺我负我还和别的女人鬼混,还指望我一心想着他,做梦去吧!”
她说着看了一眼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转身离开了无极阁。
房门关上那一瞬间,原本一直平静无波的无极阁主忽然颤抖着脱力一样坐在了椅子上。
椅子扶手掉了一点碎末。
白染生了一肚子气回来,本来就是个不相干人随口一说,她也未曾想会气成这样。
那人的容貌又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她皱了皱眉。
回到照晚山庄,她就嗅到了一股饭香味。
白染循着味道过去,满腹狐疑。
南宫却从前也喜欢自己一个人住,所以偌大的山庄没留什么下人,谁到她家做了饭?
“回来了?”
饭香味中间,她瞧见齐玉那张带笑的脸。
白染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一种什么思想感情,就像你突然发现一个整日赌钱的赌鬼会赚钱一样,齐玉这样一看就是个十分不靠谱的家伙,居然会做饭?
“倒是很久没给你做过饭了,尝尝味道?”齐玉自然地递给她一双筷子。
白染将信将疑的尝了一口,而后眼睛一亮。
这手艺……
“从前你同我说要嫁个会做饭的男人,如今你瞧,放眼整个盛京,谁比我更合适?”齐玉笑道。
白染一口青菜呛在嗓子里,咳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没噎死。
“你欢喜的疯了?”齐玉一脸天真的打量着她,伸手在她后背一推,总算在噎死的边缘救了她一条小命。
“我吓疯了!”白染深吸了一口气。
好在齐玉没有再语出惊人,吃过饭之后才道:“小五又研究了梦蛊,吃好了我带你去治疗。”
白染闻言诧异:“他在这?”
齐玉理所当然的点头,“不然你还想去他们那个奇葩房间吗?”
白染本能的想起那只肥虫,打了个哆嗦。
“那他们吃饭了吗?”
“没吧。”
“那刚刚……”白染迟疑。
齐玉更加理所当然,“我亲手做的东西,别人还想吃?”
白染瞧着他一脸傲娇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季明堂离开,她原本回过的很艰难,可他这一路陪伴,插科打诨,虽然毒舌了些,却是实打实扶持她到今日。
“谢谢。”白染由衷道。
“不喂饱你,一会治病我怕你这小弱缺身体扛不住啊!”齐玉鄙视道。
白染嘴角抽了抽,“你才小弱缺!”
真感动不过三秒!
齐玉摸了摸鼻子,“我不小的。”
白染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待瞧见他纯洁的过分的眼神之后才明白过来其中意味。
“小的人都不觉得自己小。”白染恶意道。
齐玉毫不在意,“等我老爹给我们主婚之后你就知道了,这种事百闻不如一见不是。”
白染面无表情。
论不要脸,她甘拜下风。
只有江扶星、毛毛和小五等在屋子里,毛毛手里抱着那日的枇杷,小五已经准备好了一堆药。
白染喝下药之后,照旧琵琶声一响,就陷入了昏睡。
只是她睡得也不踏实,迷迷糊糊间似乎在挣动,额头也有汗水渗出来。
江扶星拿着毛巾去给她擦汗,被齐玉半路拦了下来,他仔细的擦掉她额头上的汗珠,随口道:“我不管你什么心思,若是敢伤害她……”
他转头笑了笑,“我保证你会活的很惨。”
白染脑中的画面并不可怕,甚至还很美好。
她站在画面外,看见了当年的她和季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