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季明堂一拉马绳,看了眼白府出来的下人,转头对白染说道。
“嗯,好。”白染转头,脸颊刚好碰到季明堂的唇,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放。
季明堂愣了愣,但见白染一脸调笑,还对他眨了眨眼,便晓得白染是故意的。
这死丫头……
季明堂勾唇一笑,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
唇瓣辗转,轻轻地吮吸,未了还用舌尖舔了一圈,意犹未尽。
他眼里盛满了笑,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白染猛地睁大了眼,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瞪得圆鼓鼓的。
天啊!
大庭广众之下,竟行如此非礼勿视的行为。
她尴尬的偷眼四下看了看,季明堂的手下非常默契的低头,仔仔细细的数地上的石头,府中下人也非常识趣的偏头,开始看天上飞来的是鸟儿还是大燕。
白染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没脸见人了,她的清白没有了……
捂脸。
白染翻身下马,一路小跑进府,入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季明堂好笑的看着她慌乱不堪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这丫头,刚刚不还挺大胆的吗?
白染跑到门后才算是回过神来,心里咚咚直跳。
战场上每一刻都在绷紧神经,行军途中舟车劳顿,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吻过她。
白染转身,趴在门上,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双好看的眼眸盯着季明堂。
“公爷,还不下来?”她得意抛了个媚眼,笑的一脸灿烂。
季明堂摇摇头,下马揽着她,撂下一众人直接回了梨花苑。
看来是自己这几个月冷落了她,她忘了向自己求饶的时候了。
梨花苑里,温声软语,掠过的春风卷去了呢喃和喘息。
许久之后,白染软软的窝在床上睡去。
季明堂意犹未尽的瞧着她的睡颜,终是妥帖的给她盖好了被子,踱出门去。
季明堂坐在大厅,端着一杯茶,指尖倾斜,茶水在杯子里轻轻旋转。
他沉了沉眸子,西南战事有许多蹊跷,背后一定有人捣鬼。
离开之前,他曾去见过土著首领。
“本帅明明答应过你们,护你们周全,为何你们不顾本帅的话,非要起兵?”季明堂眼神一冷,手上的剑又逼近了几分。
“季帅!”土著头领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心里一颤,“季帅……我们也是不得已啊!”
“不得已?”季明堂的剑又紧了几分。
“季帅啊,不是我们想反,官逼民反我们不得不反啊!”提及此事,他激动不已。
官逼民反?
季明堂看了手里的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冷了带着浓浓的涩味,没有了那个甘甜。
他放下茶杯。
西南的战争他本来可以压下去,究竟是何人逼他们反的呢?
那个土著领头的说,“上头的人要我们去密林深处寻什么秘宝,那个鬼地方多危险啊?多少人有去无回啊?!他们逼的紧,我们若是不去又如何在红河谷活下去?既然都是死,那不如拼一把!起事还有活的路,死在战场上还有人给收尸,死在那密林里,连尸首都留不下!”
季明堂手指轻轻的敲打在桌上,“咚咚咚”富有节奏感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大厅。
上头的人是谁?
逼他们去密林是为何?
如果逼他们去密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单纯是为了逼他们谋反,那么又为何定要他们谋反?
他们谋反对谁最有益?
这些谜团像乌云一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朦朦胧胧间他有些猜测,但没有确切的证据一切猜测都是枉然。
“来人。”季明堂撑起身子,低声叫道。
“主子。”廿五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厅之中,单膝下跪,低声回答。
“去查查看,我要知道西南战事的起因。”他神色一冷,不论是谁都该付出代价!
“是,主子。”廿五领命,一下子消失在大厅之内像是出来不成出现过一般,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
季明堂回京几日,一直对外称病,避开了所有的庆功宴,只在调查西南的隐情。
郡主府。
李嘉芸看起来坐的还算端正,但是府中的下人已经有好几次看到一向沉着稳重的郡主走神了。
怎么办,怎么办……
李嘉芸提着笔,写了几个字就卷起来扔出去,丫鬟们紧张得很,轻手轻脚的将废纸收拾出去,谁也没敢在这个时候多嘴问什么,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多动,生怕哪里不小心得罪了她。
“小……小姐……”李嘉芸的贴身丫鬟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姐到底发生了何事?”
李嘉芸转头看着自己的这个丫鬟。
这丫头一直跟着她,虽然不见得多聪明,但是个忠心的!
且,当时西南的事就是让她去办的。
如今这事季明堂已经在查了,以他的性子,若是查到她头上那她的下场一定很惨!
自己这样急也不是办法,不如找人一起找个法子……这事季明堂一定不能知道!
“你留下,”她一指自己的贴身丫鬟,而后用眼神一扫旁边的丫鬟,“你们都下去。”
“是,小姐。”众丫鬟齐齐行礼,而后退下。
丫鬟们都是机灵的,走之后把门关上了,只留他们两人在屋里。
“小姐可是有什么麻烦了?”丫鬟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她面色严肃,转身坐下,朝丫鬟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虽然屋子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但还是小心为上,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嘉芸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她猛地睁大了眼,有些被吓着了。
“小姐,这……”
“别慌,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想办法的。”李嘉芸一皱眉头,有些不喜自己这丫鬟大惊小怪的样子。
“小姐,奴婢看这事……”丫鬟迟疑了一下,贴着李嘉芸的耳朵说着。
李嘉芸听后,点了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
李嘉芸又在心中将计划仔细过了一遍,又挂上原本端庄沉稳的样子,离开了郡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