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徐家欠了债,可徐家还有房产,你想白拿,不可能!”三姨娘不知道在暗处偷听了多久,此时冲出来,不依不饶道:“老爷,房产是我们孩子的,您不能卖!”
“臭婆娘!整天就惦记着我的财产!徐家要是没了你惦记谁去?”
“我不管!房子必须是我们娘俩的!老爷,我年纪轻轻嫁给您,给您生了一个儿子,你连一个宅子都不打算给我留吗?”
白染不耐烦的看完了他们两个的撕逼大戏。
“行了,你们觉得自己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她拍拍手站起来,“廿五,把他们放进来。”
“等等!”徐老爷吵架吵得鬓边一缕白发都掉了下来,狼狈不堪,“徐家给你!但是你告诉徐文,把这个婆娘给我赶出去!”
白染一勾唇,“成。”
三姨娘面如死灰,操着尖锐的指甲扑向徐老爷。
“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这是要逼死我!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跟了你这么一个人!”
徐老爷狼狈躲闪,尖锐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脸颊和脖颈,露出一道道血痕。
“贱人!”徐老爷摸了一手血,怒喝一声。
他到底是男人,仗着力气优势把三姨娘踹倒在地。
“行了,打得差不多了就快点儿搬出去。”白染闲闲道。
徐老爷咬紧了牙,听着外面的污言秽语,终究是沉默着转身。
“白非,若是当初我把双庚路的宅院给你,也没有姚祥,你会不会……”
白染看着他的背影,“如果那样,或许徐家现在已经和白家并驾齐驱,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徐老爷的身形微微佝偻,踉跄着离开。
徐家易主。
现在虽说明面上是徐文做家主,可燕京里所有人都知道徐文的背后是白非。
那个从出现以来就不曾失败过的男人,短短几个月便在燕京城翻云覆雨。
徐文接手徐家之后,一直在暗中隐隐针对徐家的那股力量骤然消失。
徐文用云集茶楼的利润先还了一部分债务,将药材生意转给季明珏,换取他的合作。
徐家的生意得到喘息,渐渐有回暖之势。
燕京的冬天却越来越冷,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的下了好几场。
白染这一段时间忙碌太过,在一场大雪中受了寒,被季明堂勒令留在府中养病。
“若是知道你会生病,当初不如我直接出手灭了徐家。”季明堂端着药喂她,脸色很沉。
白染拧紧了眉头,苦着脸道:“不想喝,苦。”
季明堂不悦地看着她,“不喝,我亲你了。”
白染不可置信的看他,“不应该是我喝你才亲我吗?”
“你希望的话,也可以。”
白染瞧着他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眼角抽了抽。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勺药,入口的一瞬间,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季明堂的吻。
“很甜。”他评价。
白染瞪大了眼睛,这药这么苦,他居然能违心说出这种话!
她夺过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而后按住季明堂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药汤的苦涩味道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蔓延。
季明堂小心的揽住她,抬手把药碗推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反客为主,把她压在了床上。
“还是很甜。”他意味深长的盯着她娇艳欲滴的唇。
白染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掉进了这男人的坑里。
见了鬼的甜!他就是想借着机会求爱!
坠入情网之人的小心思花样百出,又漏洞百出,即便强大如季明堂也不能免俗。
只是谁都不会戳破,把玩着幼稚的情话寻欢作乐。
她这病一下子养到了十二月中,好在外边有徐文,什么乱子都没有出。
她百无聊赖,就去书房找季明堂。
季明堂正撂下朱笔,将画着记号那张纸折了折递给沈宏,“把这个交给乔怀瑾。”
白飞飞拉拢乔怀瑾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万贵妃这个独门的记号,就是要提醒他不要站错了阵营。
“是。”沈宏犹豫了一下,“公爷,嘉芸郡主年节归京。”
白染一脚迈进书房,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嘉芸郡主,李嘉芸。
那个人要回来了?
“过来坐。”季明堂像是没有发现她不自然的脸色,像往常一样道。
白染僵着身体坐过去。
“你继续。”
沈宏看了白染一眼,“她的师父说她武艺兵法都已经大成,便放她归京。宫中传出消息,说嘉芸郡主到了成亲的年纪,要物色一个夫君。”
季明堂道:“叫军中的人小心防范,有异动立即报我。”
沈宏脑筋打了一个结。
季明堂蹙眉,略微嫌弃,“李家要稳固皇权,李嘉芸回来就声称兵法大成,是冲着兵权来的。”
沈宏默默地想:难不成不是冲着公爷您来的吗?
嘉芸郡主就是因为和您探讨兵法,您不愿理她,她才出门拜师的……
然而看了看公爷怀里的白染,他将这话咽了下去。
沈宏离开之后,谁都没提起李嘉芸。
白染瞧着他认真看文书的样子,觉着季明堂大抵是没把这号人物放在眼里。
可她不敢不放在眼里,因为李嘉芸几乎是她前世所有的噩梦。
那样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艺高,还懂兵法,几乎集合了所有优点的女人,她甚至都不用动手,就有无数的人愿意做她的马前卒,帮她把自己贬低的什么都不是。
她没动手伤害过她,却让她日渐自卑,低到了尘埃里。
“公爷,我的病好了,明日我想出去。”她放轻的深吸了一口气,轻轻道。
季明堂停下笔,“确定没事?”
“嗯。”
她要去赚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实实在在赚进来,她才有最真实的安全感。
季明堂似乎很忙,忙得不可开交,白染回梨花苑,照例在门口遇见了闽希。
闽希很高兴的样子。
“好好珍惜你在这的日子吧!嘉芸郡主快回来了,她不在的时候主子看上你,你觉得她回来之后,主子会不知道谁更好吗?”
白染静静地看着他。
闽希自鸣得意,“她才是真正能配得上公爷的人。你见了她,就会知道自己有多差!”
白染轻笑了一声。
看,马前卒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