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就不该来。”季明堂声音闷闷的,自己喝了一口酒。
白染别有深意的打量了他一下,“公爷,是不是见徐兄护着我,所以你吃醋了?”
她一手支着矮桌,一手去摸季明堂的心口。
季明堂心下微动,半途截下她的手,一使力,便将她扯到了自己怀里。
白染还没反应过来,便坐在了他身上。
“小染。”季明堂声音有些嘶哑,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两人的气息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就在白染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季明堂放开了她。
他大大方方的承认,“我是吃醋了。”
同为男人,他看得出徐文极力掩饰的爱慕之意。
“我们就是好兄弟,他一直以为我是男人,你担心什么?”白染揶揄道。
季明堂轻笑一声,她不知道有些人的光芒即便是性别也掩盖不了,照样能吸引人飞蛾扑火一样的靠近。
不过,他不打算提醒白染。
“我们回府吧”
白染从回府就盼望着天赶紧黑,她好观察季明堂的病情,好不容易天黑了,她反倒有些紧张。
季明堂斜靠在床上看着磨磨蹭蹭的白染,勾起了嘴角,“怎么,要我抱你上来吗?”
“不……不用,我马上就好。”
白染本来已经拆完了头饰,可她还在一点点扣着头发。
季明看着她,轻笑一声,从床上走了下来,修长的腿一步步迈向白染。
白染知道他往这边走,紧张得不敢看。
季明堂将她抱到床上,就只是彼此相拥了一会,竟传来了他平稳的呼吸,白染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摸了摸身上那只香囊,好在没被季明堂察觉。
有了香囊,她当真一点睡意都没有,只安静静的靠在季明堂怀里。
正当白染想着白天的事,她突然感觉到旁边有了动静。
季明堂的身体略微颤抖,而后他动作小心地离开了她,坐了起来。
白染知道他是又要病发,她不想他压制,也不想他独自面,对于抓住了他的手腕。
季明堂皱紧眉头看向她。
“怎么?你不想跟我睡?”白染故意带了一点睡意绵绵的音调,又娇又软。
季明堂在原地停住。
他没想到安神香今天失去了效用,白染竟然没睡着。
只是她问的这话,他没办法答出不是两个字来。
“我有事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他安抚的揉了揉她的头,心想快些去找齐平,让他行针把这次病发压制下来再回来。
只是他微微有些发红颤抖的手泄露了他的情况。
白染拉过他的手,又靠近了他一点,伸手抚上他的额头,轻轻地为他揉起来。
齐平以前说过他发病前会头疼,看他那样子定是要发病了,给他揉揉他会好点吧。
她一边揉着他的额头,一边观察着他地神色,期望自己这样做能减轻一点他的痛苦。
只见季明堂整个人缓缓地放松下来,紧握手缓慢地松开,手上竟有些殷红。
白染见他放松,平静下来,心头一喜。
看来她的按摩手法还是有些用处!
但看见他手心的那抹红,她又心疼起来。
这得是有多难受才会忍成这样?
她不由地放轻了手上地力道,柔了几分神色,轻轻地按着。
夜晚的风透着丝微凉,从窗边偷偷地溜进来,调皮地吹散他们的鬓发,二人的发不时交缠在一起,一时岁月静好,风光旖旎。
季明堂这一夜没有病发,抱着白染在黑甜乡中度过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白染起来的时候发现季明堂已经出去了,她嘱咐了齐平继续盯着季明堂的病情,就钻进了书房。
书房里,白染找出季明堂给她的白家的资料,细细的翻看起来。
早晨的阳光温暖而不燥热轻轻地打在她的侧脸。
白染微微皱了皱眉头,快速地翻了几本账册再对比一二,眉头不自觉的皱得更深了。
日盛书局为何近几年来日渐亏损?
她盯着日盛书局几个字看了一阵,想起日盛书局原来在白飞飞的手下,里面的人也都是白飞飞的人,不由忧心起来。
不知爹爹能不能应付过来?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不行,得去看看!
她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资料,和季明堂打了个招呼,就要去日盛书局。
或许是昨日睡得好,季明堂今日格外好说话。
日盛书局。
白染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美眸微凌,快步走了进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白清臣从一个瘦小的伙计手里抢过一摞书,“这里本来都没有乱,你这样大声乱叫,客人来怎么挑选书籍?”
那个瘦小的人啪嗒一声,把手边的书扔在地上,冷笑道:“掌柜的,咱们这儿一直都是这么干,生意都是一直这么做,你要是不满意自己干呀。”
“就是!”身后几人一听有人带头立马点头附和起来,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大小姐都没说过我们,你算什么东西?自己贪腐被赶出了白家,还有脸回来?”有一个伙计在人群中不屑地道,声音一点儿都没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清臣冷冷的看了那些人一眼,一言不发地弯腰捡起了被扔在地上的书。
面对如今的情况他并不意外,老二一家是什么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他在日盛书局走马上任,不受到刁难才是怪事。
“放肆!”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嗓音偏细,却威严十足。
众人不由偏头向门口看去。
白清臣最先反应过来,“小染?”
看着门口那逆光而入,气场凌厉的人,他没露出原本应有的喜色,反而迅速的皱起眉来。
女儿怎么来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来!
“小染,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白清臣上前两步,不由分说便将白染往外推。
白染不明所以,被他推的后退了几步。
她好不容易拉住了白清臣,有些懵逼的问:“爹爹,这是何意?”
“你快走,走!回去!”
来不及解释了,她得走,现在,立刻,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