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闵希愤恨地咬牙,“不知羞耻!”
白染斜斜地瞥他一眼,“你家公爷还就喜欢我不知羞耻,这可如何是好?”
搞笑!她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他,真不知道他这种没来由的敌意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闵希,做你该做的事儿去吧。”沈宏提醒。
闵希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你也是堂堂国公府的管家,整日就为这她转?”
沈宏面色不变,语气却淡漠了些,“我们只要记得忠于谁就可以。”
“不错!我们忠于的是公爷,不是这个女人!”闽希冷冷地看白染。
“稀罕!”白染无所谓的嗤笑一声。
“做什么呢?”
身后,传来了季明堂清清冷冷的声音。
白染瞥了闵希一眼,得意洋洋地把自己挂在了季明堂的胳膊上。
“遇到沈管家,说了两句话。”
见状,闵希怒气腾腾。
“先把东西送过去吧。”季明堂对沈宏道。
沈宏领着丫鬟离开之后,季明堂的目光再重新落回白染身上,“你同我说片刻就回。”
“人家只是耽误了那么一小会儿嘛。”
白染比了一个小指尖,可怜兮兮的看向季明堂。
“狐媚惑主!”闵希咬牙道。
“摊牌吧,你就是嫉妒我!”
白染笑眯眯地瞧着闵希,这男子露着怒火的眼睛,活像受尽冷落的正氏看得宠的小妾。
“今天是你守梨花苑?”季明堂问。
闽希恭谨地垂下头去,“是!”
“以后你都不用来了。”季明堂神色淡漠,揽着白染就要离开。
闵希自然求之不得。
白染却停下,道:“别呀!不用换人,我看他就挺好的,让他一直守在这儿吧!”
若是她没记错,上辈子帮着嘉芸公主带头抵制她的也是这个闵希。
无论他们离得有多远,他早晚要站到她对立面。
那还不如早早的把他放在身边,先适应适应也好!
闵希怒目圆睁,虽然碍于季明堂不好说些什么,但眼神里已经很好的表露出了无耻两个字。
白染摊摊手回以一个“你能拿我怎么办?”的眼神。
闽希还对季明堂抱有希望,怎奈他那冷漠无情的主子毫无怜悯的说了句:“那你以后就在这儿吧。”
“主上!”
闵希震惊无比,万万没想到他最敬重的主子就这样把他给卖了!
“公爷,你真是天底下第一大好人!”白染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昧了多少个良心说出这么一句话。
好人?
季明堂怔忪了一下,世人给他的评价甚多,可从来没有好人两个字。
连她……
也没说过这样的话。
最后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毫无愧色的接受了这个夸奖。
“狐狸精!”闵希在他们背后咬牙切齿的念叨。
白染听到点儿话音,胆大包天的又搂上季明堂的腰。
季明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迅速将她放进屋子,脚尖儿一勾带上了门。
闵希蹲在院子里的梨树上,愤怒得整个人都冒出了一股绿气。
而白染过于胆大包天的后果就是迎来了阎王爷火热的拥吻。
她气喘吁吁地逃开。
本以为还能安安稳稳的窝在床上瞧一会话本子,可季明堂的目光实在是太有存在感。
“公爷,你不看看你那些文书吗?”
白染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他案头那蔚为大观的文书上。
“不看。”
白染被他这回答弄得愣了一下,而后半开玩笑道:“那我看你也挺不思进取的。”
季明堂沉思了一下,而后一本正经道:“不思进取,思你。”
白染的目光僵直的重新落回话本子上,她听见自己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发生了什么?天塌了?地陷了?季明堂会说情话了?!
这是她重生回来的那个世界吗?!
虽然这情话纯属抄袭,但……
她的小鹿到处乱撞是怎么回事?!
只可惜闵希无缘听见,不然是不是得把他脸气绿了?!
“你在想别人?”季明堂敏锐地一蹙眉。
白染想起闵希可能会出现的表情,笑得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点点头,“是啊!”
在季明堂的脸色沉下来之前,她跳下床去快走了两步,挤到他宽大的椅子里。
“我在想,你那个小暗卫总是说我妖魅惑主,要是他知道你被我惑成这样,不得气死啊!”
白染咬着手指,笑眯眯的,十分嘚瑟。
“脚!”季明堂冷冰冰一个字,把她从幻想中拉回来。
“啊?”白染懵懂
“下床为什么不穿鞋?”
季明堂脸色有些不好,把她两条腿都拉到椅子上来。
这下白染真是整个人都挤在椅子上了。
她戳了戳手指,“我忘了。”
坐了一会儿,白染又谨慎地问,“那你不挤吗?”
虽说这椅子宽大了一点,但她整个人都缩在上面,留给季明堂的地方自然小了。
“怕我挤你就靠我近点儿。”季明堂说得理所当然。
白染挨挨蹭蹭地靠近了他一点。
季明堂拿着笔在文书上做批注,嘴角微微勾起来。
白染无所事事,挑着他批过了的文书随便瞧。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
她在这儿挤不挤,跟她靠近季明堂这两者有必然的关系吗?
而且难道不是她靠得越近越挤?
不过他似乎批阅得很专注,白染也没打扰他。
一下午就这样过去,沈宏来取文书的时候,看见挂在季明堂身上的白染,默默垂下了头。
等他抱着一摞文书离开之后,白染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站到一半儿,她腿一软。
“怎么了?”
栽下椅子之前,她被季明堂一把搂住。
“麻,麻……”白染苦着脸。
她原本蹲着还没察觉,此时一动,那种感觉瞬间就充斥了双腿。
她是动也难受不动也难受。
季明堂皱眉抄起她的腿弯,大步把她抱到了床上。
“哥,你在……”
季明珏风风火火的赶过来。
梨花苑里屋子的门虚掩着,他一句话说到一半,忽然在门前扎住脚。
屋子里,女人哼哼唧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季明珏咽了一口口水,又仰头看了看天色。
不是吧,这青天白日的,他哥和白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