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强听林之湄这么说,道理上可以接受,但是打心里不愿意和她分开。
他不声不响地拉着林之湄的手,沉默地坐了下来。既不说话,也不放开她的手。
像个得不到心爱之物的小男孩拉着妈妈的衣袖,不肯说话,也不愿让妈妈走。
林之湄被他沉默的撒娇给逗乐了。
“干什么呀?现在这么离不开我,我不过上山过个年罢了。”林之湄笑着宽慰他。
“我一向离不开你。”楚强却一本正经地回答。
林之湄听了心里暖暖的,抚摸着他的手背说:“这样吧,你要是和你哥哥把事情说定了,上太和山来找我。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边旅行一边往回走,接了我妈妈以后一起去妖界。”
楚强认真地听着,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你妈妈现在意识还不是很清楚,别把她再送回疗养院了,我带着她到你楼上的房子住,等你回来了,我们一家三口再走。”
“一家三口”林之湄听他这么说,心里比喝了蜜还要甜,缓缓一笑点点头。
楚强最后还是放弃了和林之湄一起去太和山,决定留下来照顾她的母亲,他们一家三口人总有团聚的时候。
太和山之行,定在那两天之后。青晨没有和任何人打过招呼,便和林之湄一起离开了。
上次从太和山上下来的时候,是和北山潜,叶付一起坐高铁走的。
这一次为了节约路程的时间,和林之湄坐飞机。
在飞机场,她内心有些感慨,人家都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出门的时候是那样的兴奋,总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回去的时候却并没有对这个世界有多少留恋。
青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向往的世界因为一个人变得黯然失色,检讨一下自己也能明白,她把太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忽略了身边的美好。
“想什么呢?舍不得?”林之湄拍了拍她的肩膀。
青晨摇摇头,“只是觉得自己浪费的时间毫无意义。”
“我猜你想说你把太多时间放在妖族圣君身上,其实这也没什么。喜欢一个人根本就不会计较那么多,为他花费时间,花费精力,花费金钱都很正常。”
林之湄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解着青晨
“但花费了这么多还一无所获的时候,大概更觉得失望吧。”
“这个世界上啊,没有什么付出一定会得到的?你看!”林之湄从怀里拿出老鼠精阿衍的元神。
“就拿他和他妻子的感情来说,他们恩爱无比,但是真的要去计较谁付出多谁付出少,你觉得会永远对等吗?”
“你好像在为北山潜当说客,因为他给了你两个金丹?”
“拜托,他可是我的杀母仇人。这话说得不恰当,我没必要替他说好话,也不会故意去诋毁他。
只是觉得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好像永远不是同步的,你对他掏心掏肺的时候,他没有感觉。他愿意伏小做低来迎合你,你却没有了兴趣。”
“最大的问题是我跟他之间横着的他的妻子好吗?”
“那你扪心自问,要是这个人不存在的话,你会原谅他吗?”
青晨听了他的话,可能真的想了想,摇摇头,“我不能接受他永远用一种不平等的态度对待我。
他永远觉得我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是他家里养的宠物。
可以被保护,可以被调教,就是不值得信任和依赖。
这不是一种对等的关系不高兴的时候,他可以陷害我身边的人,或者是通过我身边的人给我一个教训。”
林之湄思考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你是说最近我们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和君上有关?”
青晨眼神闪躲了一下,“不关他的事。”
“那和谁有关?你告诉我,老娘剥了他的皮!”林之湄咬牙切齿的。
这段时间自己可是伤筋动骨了,现在还在猜测所有的事情发生的时间都太过巧合,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刻意安排,若是让她知道这人是谁,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远在百善堂别墅里的陶昔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一下鼻子,继续收拾东西。
“你急急忙忙的到哪里去?”叶付站在房间门口幽幽地说道。
“与你无关。”陶昔是真不想告诉他自己要去哪里。
这段时间叶付仿佛成了一个人肉的监视器,自己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陶昔觉得非常不舒服,刚开始以为只是叶付婆婆妈妈的病犯了,一副退休老妈妈的样子,说长道短。
陶昔乐得把他的话当做耳边风,右耳朵进,左耳朵出。
可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叶付不仅仅是针对自己的一言一行,他仿佛躲在暗处监视着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
陶昔不能忍受,好几次对他冷言相向,甚至恶言恶语。
叶付都不为所动,现在她终于无法忍受了。
因为北山潜对自己说,让她搬出百善堂的别墅。
刚开始她以为是自己误会了什么,不断找机会想和北山潜解释。
但是屡屡吃了闭门羹,最后不得不放低身段,臭着一张脸去求叶付
本以为一求他这件事便能说成,没想到叶付一反常态,说什么都不答应。
“你又不是没地方住,何必和我们挤在一起呢?再说阿青妹子这段时间不在,两个大男人的家里就住你一个女人,实在不方便。住出去也好,市中心的房子里应该还有一间空房,要不我们在别的城市也有房产,不如你去看看。”
“你们利用完我就将我一脚踹开?”陶昔愤怒地握紧拳头。
叶付弯着桃花眼笑眯眯地说:“请问我们何时利用过你?是让你替我们抓妖怪了,还是让你出卖自己的朋友了?好好的话何必说的那么难听?”
“好,好,既然如此我走就是了。”
陶昔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万个不愿意离开。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住进百善堂的,才可以离他这么近的地方,忽然要搬走,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