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晨当然知道芮姬没有胆子敢跟自己说谎话,她的心一直往下坠着。
虽然这个答案不是让她很惊讶,但一想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朋友,居然对自己的好友下手了。
青晨怎么也接受不了。
趁着她分神,芮姬突然发难,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对着青晨猛刺过去。
青晨没有防备,倒是北山潜看到了,说时迟那时快,扑过去抱着她。
把自己的背整个暴露在了芮姬面前,芮姬更是没有一点犹豫,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刀。
青晨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芮姬还有反击的力量,反手一个掌风把她击倒在地。
“找死吗?”青晨向她狂喊。
北山潜觉得背上剧痛,但是眼前的危机并没有接触,他不能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
一手揽着青晨,把她往后拉,一手凝聚起了妖力,对着鸣蛇母子丢了出去。
青晨没想到他下杀手是这样的,干净利落,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不要!”青晨出口阻止已经太晚了。
熊熊火焰在这对母子身上燃起。
“你干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这是杀人灭口!”
青晨透过火焰看着那两人癫狂而又凄厉的笑着,最恶毒的话诅咒的他们。
这还是第一次北山潜当是自己的面,杀死妖怪。
她不知道这种做法是对是错,鸣蛇母子确实非常可恶,但是他们的罪恶已经到了必须用火活活烧死的地步了吗?
她推了一把北山潜,“你以为把这两个人杀了,那做过的事情就会一笔勾销了吗?”
用的力气不大,但是北山潜还是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北山潜没有反驳,有些虚弱地说:“我们回去吧。”
“谁要跟你回去?”青晨的眼神里透着怨恨,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惊恐一下子到痛心,转变得也太快了,完全忘了刚才为了救自己,北山潜生生地接下了一刀。
青晨更不会去查看一下他的伤势,她独自在前面走了一会儿,却没有看到北山潜追上来的身影,一气之下走得更快了。
她回去睡了一觉,然后去医院看了看林之湄,林之湄却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青晨把她母亲和弟弟已经死了的消息告诉她。
林之湄点点头,“谢谢你,也谢谢圣君。”
“对不起,我应该阻止他的。怎么样都不应该滥用私刑。”
“怎么会是私刑?在妖界,在北山,他是王,他就是天下的律法。”
“可也不能……”
“阿青,你想太多了,我娘和弟弟的脾气我最清楚。我想他们大概已经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颗人心了。”
“什么?他们杀了人?”
“大概是伪装成了天灾人祸,所以他们是死不足惜的。”
林之湄的话说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他们死了。”
渐渐的哭声盖过了笑声,林之湄恸哭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是没有想过反抗是习惯了。
林之湄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提心吊胆要防范的人是自己的亲娘和弟弟,而现在他们的死亡也是那么突然。
明明知道以妖族圣君的本事,他们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可她总感觉他们是不会死的,毕竟母亲狡猾多端,真的会轻易束手就擒吗?
不,他们死了,肯定死了,否则发么解释自己忽然从噩梦中醒过来一身冷汗,却看到了太阳一点一点升起,这不就是人生的希望吗?
现在林之湄彻底是个孤儿了,他可以带着自己精神失常的养母去任何地方,谁也别想阻止他,谁也别想用任何事情威胁自己。
青晨陪着她哭了一会儿,林之湄渐渐平静下来了。
“阿青,我准备离开了。”
“你去北山吧,你放心,北山潜承认我是北山的镇国长公主,给你安排一块住的地方,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强哥,你大可安心……”
“我想带着我的养母去,至于他,”林之湄摇摇头,“别拖累人家了。”
青晨没说话,她不赞同林之湄的想法,可也不想这么快为楚强打包票。
又劝了她几句,也匆匆离开了,她想去找楚强问问愿不愿意和林之湄一起走。
万一他有犹豫,也免得林之湄再伤心一次了。
谁知道刚走到楚家楼下,就听到那里有吵架声传出来。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行就是不行。”这是楚行刚的声音。
“哥,我的想法不会改变,超市给你,你不用在整天上班累死累活,看人眼色了。我和小林离开也不是不回来,有空的时候还是会回来的。”
“你说什么鬼话?江市这么大还不够你们俩发展的?你想和林小姐在一起,我不反对了,你们好歹也要在我眼皮子底下。
她要是嫌弃我和你们住在一起,不要紧,我搬到你们楼上,她租的房子里去住。要是嫌弃天天看到我烦,我在咱们小区别的楼找一间房子,不会天天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要离开?疯了?你腿不好,她、她对你什么态度,你自己不清楚,万一把你丢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该怎么办?”
“我可以去找她,找不到她我会回来的。”
“不行不行,”楚行刚这次决不让步,“你给我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哪也别去,林小姐有什么要求,我会经历满足。她要钱?要多少?我去卖血给她总行了吧?”
楚强没想到哥哥对自己这么关心,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他还总是担心自己会丢了。
心里又是愧疚又是烦躁。
自己是个残疾人,但不是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废人,他不高兴,哥哥总是用这种眼光来看自己。
可是对哥哥的关心又觉得无法回报,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了。
楚强一言不发,回到房间去收拾东西。
“你干什么?你给我放下,阿强,你到底当没当我是你哥哥?”楚行刚看着弟弟痛心疾首。
明明自己已经这样退让了,怎么还是得不到弟弟的谅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