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潜想了想,其实这话既不算是道歉,也不算请求青晨和自己在一起。
他的本意就是想让所有的事情都恢复原状,恢复到青晨刚刚来的那个时候。
不得不说青晨刚来的时候,是北山潜在百善堂里最快乐的时候。
她有时候会陪着叶付一起做做饭,有时候会逗逗自己开心,哪怕不说话,都能感觉到整个屋子里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是谁改变了这一切?是顾云愈吗?还是说更早就被改变了?郁念儿还是谢迟?
北山潜不知道。
可是他现在想做的是把青晨拉回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青晨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开玩笑,我回到什么样的过去?那个我一直追,你一直跑的过去吗?现在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愿意追着你跑。”
“你说什么鬼话?当初是我求着你追着我跑的吗?你想追就追想丢就丢?因为谁?顾云愈吗?”
青晨一把甩开他的手,“我说过你最大的毛病就是拉扯上不相关的人,这和小师兄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想想看这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或许这件事你不是主导者,但是你这样冷眼旁观,看着湄姐在一天之内失去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看着我和小师兄原本牢固的师兄妹关系,这样破裂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我的亲人和好友啊,他们受到伤害的时候,我也会被伤害的。
你不去挽救他们的时候,真正失救的人是我。”
“顾云愈是你的亲人和好友?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悔婚,你还要帮着他是吗?”
青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北山潜解释。
“你还是不懂,是!我对小师兄没有失望,因为我从来对他都没有过期待。但是对你不一样,现在的你让我失望透顶。”
青晨转身要走,北山潜拉着她。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北山潜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
潜蛟是一种水生生物,常年躲在阴暗的海底,不见天日。他的个性是没有多少阳光的,一旦认定了青晨是自己的所有物,他绝对不会放开。
“今天可以是林之湄和顾云愈,那明天可能是郁念儿或者是谢迟的元神。不要把我惹急了,如果你再出去胡闹的话,我或许真的会忍不住把你身边的那些人全杀光。”
“你敢!”
“你有你的底线我也有,不要随便挑战我的底线,如果你继续和顾云愈纠缠不清,最好做好准备。”
北山潜还想说什么,青晨已经一溜烟跑到了楼下。
叶付和陶昔站在楼下,放了下了手里的事,侧耳细听着楼上的动静。
他们把青晨和北山潜话听得清清楚楚,青晨风风火火地跑下楼来了。
叶付上去想要劝和一下。
青晨却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老师。”
“啊?”
“你让我小心鸣蛇母子对吗?”
叶付看着她不说话了。
青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陶昔。
“别把我当傻子,等我腾出手来会好好的和你聊聊天的。”青晨这话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陶昔竟然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年轻没什么城府的小姑娘,居然有着这般的威势,一句话差点把自己心口冻得发寒。
想解释什么,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好看着青晨远去。
北山潜从楼上追了下来,青晨已经跑远了。
他再也无法忍受看着她的背影绝尘而去,自己却只能在身后追的这种感觉了。其实他每次都没有真正的追上去过,但是心中的那种失望让他无法接受,这一次绝不能让青晨逃掉。
青晨跑出了别墅,不停的往前跑去,好像后面有个鬼在追着她似的。
其实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跑出来,北山潜是绝对不会追的。
这种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费劲了,只有他勾勾手指,自己自愿上钩的时候,哪需要他费着劲到处追着自己?
这次倒有些不同,青晨跑了没多远,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然后被人大力地箍住了腰,几乎不能动弹。
这一片都是别墅区,安保非常好,过路的人也稀少。
青晨在他怀里扭动踢打起不了丝毫的作用,更没有人看到。
北山潜把她一系列行为都当做是无理取,。忍无可忍,居然现出了原形。
用长长的龙身把青晨整个缠绕起来。
青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腾空而起。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已经回到了市中心的百善堂里。
陆吾和田莨正在做饭,一个洗菜一个煲汤,有条不紊,忽然听到门外一声巨响。
陆吾赶紧挡在田莨面前,大声吼道。“谁呀?”
北山潜不耐烦地低吼一声,“滚出去!”
“北山潜你有毛病,你放开我。”
青晨被他抓的手腕都青紫了,腰部更是剧痛,估计是刚才被拖拽的时候弄伤了。
陆吾看到冲着自己吼的人是北山潜,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君……君上,殿下你们这是……你们这是……?”
“你给我放手!”青晨依然在踢打胡闹。
北山潜更是明显地不耐烦,“我让你们滚出去,听不懂吗?”
田莨赶紧拉着陆吾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好像稍微慢一步会被北山潜撕成碎片似的。
青晨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一个暴力乖张的男人想要做什么,只觉得自己手腕很痛,想要摆脱这个人的钳制。
多可笑,一个月前甚至半个月前,她以为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挚爱,无论发生什么事子都不会离开他。
而今时今日,看见这个人就想躲开他,青晨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心里是明白他是一个多么凶狠冷漠的男人,可是在他的眼中凶狠冷漠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是错的。
原来不是北山潜不可怕,而是他在自己面前收敛了太多。多到青晨以为他真的是这样可亲可爱。
现在不同了,他终于在自己面前暴露出了本性一个男人和一个王者特有的傲慢和不容侵犯的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