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晨坐着车到离车祸现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巨响,赶紧让司机停车,自己下来跑。
她现在飞得还算快,四周没有人烟。
果然没几步看到路中央有个男人躺在血泊中,林之湄趴在他身边哭泣。
“怎么样了?”青晨看到现场这样惨烈也心惊胆战。
“阿青你快救救他吧,他看起来不太好。”林之湄死死地捏着她的手恳求着。
青晨摸了摸阿衍的脉搏和鼻息,看起来已经太晚了。
“咱们先把他抬到没有人的地方去,我打个电话给老师。”
青晨和林之湄一起抬着这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往边上靠,小心地把他安置在一边,青晨赶紧给叶付打去电话。
叶付和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的,医生和叶付各自查看了一下阿衍的情况,双双摇头。
叶付小声对青晨说:“我先去看看情况,别待会儿肉身消散了,把人家吓一大跳。”
青晨点点头,转身安抚着林之湄,“我们来晚了一步。”
“都是为了救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这样。”
林之湄断断续续说了说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包括阿衍为什么这么痛恨被包养的女人。
青晨有些感慨,他虽然伤害过许多和自己无冤无仇的人,是不可原谅,但是他的遭遇也确实值得让人同情。
“如果我早一点到就好了。”青晨心里其实也很内疚。
她忽然又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阿衍会盯上林之湄?如果只是随机选择的话,也太巧合了,青晨记得第一次见到阿衍的时候,林之湄没有在他们一行人之中。
“你刚才说你的母亲和弟弟找上门了?”青晨想到了另一件事。
林之湄点点头,她倒并不惊讶,毕竟母亲和弟弟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的。
“阿青你能不能送我去找楚强,我现在很想见他。”林之湄现在憔悴抑郁,只想扑到楚强的怀里好好哭一场。
青晨点点头陪他一起去那个警察局看看结果。
谁知道楚强今天已经被放出来了,那边的人没有顾长孺的指示,不敢随意扣留他,再加上顾云愈打了招呼,很容易就查出楚强跟那个小混混的死没有关系。
被打破头的那个另一个小混混也已经醒了。
他被放了出来,林之湄着急忙慌地想去楚家看看看情况,青晨不跟着了。
“我去顾家看看小师兄那边怎么样,如果小师兄的爸爸情况不太好的话,我得去陪着她。”
林之湄赞成,“看到顾云愈跟他说一声很抱歉,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真的很对不起。”
青晨一走,林之湄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手机听着电话里的人说着什么便再也没有心思去找楚强了,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青晨再次打电话给顾云愈问他现在在哪里?
顾云愈告诉她已经到了顾家,现在把他父亲送到了半山的私人医院里。
“幸亏这里还有一个医院,看起来我父亲还还算考虑得周到。”
从电话里听顾云愈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但是青晨还是能听出其中的忧虑。
“伯父他没事吧?”
“我还在等检查结果,感觉不大好。”
“我马上过来了。”
“好,我等你。”
青晨赶到的时候,检查结果刚刚出来。
医生有些惋惜的对顾云愈说:“顾先生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导致中风。等他醒来之后,我们尽力会给他恢复语言能力,但是行动能力……”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会瘫痪对吗?”顾云愈淡淡地开口问道。
“这种概率有点大,其实如果养护理得当的话,病人也是能慢慢康复的,毕竟顾先生还算比较年轻。”医生没有把话说地特别绝对。
顾云愈倒也听到了弦外之音,如果护理得好就能康复,护理不好以后可能一辈子都要瘫在轮椅上了。
“谢谢!”顾云愈淡淡道谢脸上倒也没什么其他的表情。
青晨知道这是他故意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了,那可是他的父亲啊。
“我进去看看他,可以吗?”顾云愈询问医生。
医生倒也不反对,只是说他现在还昏迷着,什么时候醒过来不知道。
顾云愈点点头走进了病房,青晨也跟在他后面。
病床上的顾长孺憔悴极了,脸色蜡黄,一看就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青晨当时把顾云愈叫过去的时候并没有说林之湄究竟对顾长孺做了什么。
现在看来吓得不轻,青晨心里实在有些内疚。
“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刀枪不入的人,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把他打倒,包括我自己。现在才知道,他已经是一个快六十岁的老人了。”
顾云愈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顾长孺的头发。
顾长孺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可是这几个月以来总是发生许多不开心的事情,忘了染发,丝丝银发夹杂在黑发当中特别的显眼。
“十一,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也会有老的一天。”顾云愈的声音有些哽咽。
青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谁都会有老去的一天,你我都一样。”
顾云愈点点头。
“我今天想留在这里陪他,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青晨张了张嘴,想要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顾云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顾云愈看到了,撇开眼,“十一,我想我大概能够猜到父亲为什么会忽然病倒。林之湄的事情是我最后一次管了,以后我再也不想管了。”
“我知道了,我替他谢谢你,那我先回去了。”青晨说完要走。
“十一,我有点后悔。如果我不帮林之湄的话,或许现在不会是这样的处境。”
“她也是被逼无奈的。”
“我不想听这样的借口,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小师兄的话,以后别和她来往了。”
青晨很想开口反驳,我交什么朋友与你无关,但是这话里有赌气的成分在,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顾云愈。
于是她什么也没说,悄悄地退出了病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