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芮姬大叫出声,“你没办法?什么叫做没办法?你把我们叫来就为了告诉我们你没办法的?”
“妈,”林之湄喊了她一声,“我跟你们回去,咱们别来人界了。”
在那一刻林之湄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的。他想和母亲回去抛下人间的种种苦痛,回到妖界去在那里他也不想当妖怪,只做一个永远沉默没有压力的小鸣蛇就够了。
她知道这样的想法,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必然是会后悔的,但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解决母亲和弟弟的问题。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回到妖界去呢?
“算了吧,谁要和你和瑶姐呀,我和你弟弟既然出来了,就是想要在人界有一番作为的,我们鸣蛇在妖界,可是弱势群体从来没有得到过妖怪的重视。现在来到了人际,自然要享受一下上等人的待遇。”芮姬林之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好像对。林之湄的话,不以为然。。
开玩笑,他们好容易来了一次人机,他还把自己的毒牙拔了送人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太没有道理了。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林之湄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他已经验证了这种永远被逼迫威胁的人生了。
“死丫头,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我要人心,定期有一颗人心,只有吃了人的心才能提升妖力。”
“是谁跟你说这样的鬼话的?”
“小喜,你最好听妈说话,不要随便插嘴。”若竹也在一旁帮腔。
林之湄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了一种极限,“我再说最后一遍,要么你们就跟我一起回到妖界去,我们从此好好生活,像以前一样。
要么你们留在这里,从此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至于人心,我是肯定弄不到的。”
“桀桀桀,他是在骗你们的。”一阵诡异的笑声从窗外飘来。
林之湄有些恐惧地望向窗外,果然看到一个干瘦丑陋的男人从窗户里翻进来。
林之湄定睛一看,原来是老鼠精阿衍。
“是你……”当林之湄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恐惧。
又是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好像对自己无所不知。做了那么多伤害自己的事情,可林之湄却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他。
“阿衍,你三番五次想要害我,我从来没有想要报复你的念头,为什么你也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难道我过得好你就难受吗?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过你。”
阿衍“桀桀桀”都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没有得罪过我,但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讨厌。”
他转过头看着芮姬和若竹,慢悠悠地说:“你们问她是没有用的,她根本不在乎这些,你们得抓住痛脚,比如说一个男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之湄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楚强刚刚被顾长孺收拾过,抓进了警察局,已经再也受不起任何风浪了,如果现在母亲和弟弟知道了他的存在,一定有千万种折磨他的方法,到时候她便更加自顾不暇了。
“你别太过分了,”林之湄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恨我可以伤害我,不要去牵连无辜的人。”
林之湄被气得有些口不择言,“你凭什么看我不顺眼,不就是因为我傍了一个大款吗?你觉得我对他们没有真爱还是因为我轻松就能得到你用一辈子的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像你这种丑陋无比的妖怪,金钱地位,真情,你什么都得不到。你存在的意义不过是恶心人罢了!”
阿衍听了她这种话,似乎触动了他某根神经,用手指指她,“你怎么知道我一辈子都不道真情,还不都是因为你这种女人害的。”
林之湄想了想,这明显是话里有话。难道这个男人曾经被女人伤害过?所以才这么执着地三番五次想要自己的性命。
她想了想语气缓和了一些,“其实看你这么一直针对我,你应该也是一个有自己坚持的人。
你不用想着使坏了,我的性命可以给你。但是如果你要用什么和我母亲弟弟相交换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爱人。”
林之湄这话一出好像颇有杀伤力,阿衍果然不再言语了。
这是鸣蛇母子倒是着急起来,拉着他拼命追问。
林之湄也不惯着他们,“你们要是还想要人心的话,现在就回去,万一我生气起来的鸡飞蛋打可就不好了。”
芮姬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儿,心里恨不得把她咬成几半。
过去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哪怕打入了牙齿,也只和血吞了的女儿怎么会离家出走?现在还变成了这种模样?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挑唆她?
芮姬那颗浑浊的眼珠子一转,现在留在这里未必有什么好果子吃,把女儿惹急了,说不定真像她说的讨不到好处。
不如先离开这里问问陶昔,到时候再做打算。
于是她拉着若竹从什么地方来,回什么地方去,一下子又跳出了窗口。
林之湄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泄气,原本想简单的解决他们的事情,再想办法劝服顾长孺,这下倒是弄得更糟了。
看到屋子里站着的阿衍怒气冲冲,林之湄毫无征兆的落下了眼泪。
“怎么?想用哭来博取同情?”阿衍对林之湄哭泣并不在意,“你当时傍大款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呢?”
林之湄蹲在地上哭了一会儿,默默地站起身,擦干眼泪。
这个动作倒是让阿衍很惊讶,不是装可怜扮柔弱,博取男人的同情,挣上位了?
怎么才哭了这么一会儿,没有动静了?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阴谋诡计?”阿衍凶狠地问。
林之湄摇了摇头,“我没这个心情,只想找人说说话。”
“找我说话,不会吧,不会吧?你没毛病吧?”
林之湄根本不理会阿衍那些恶毒刻薄的话,自顾自一股脑把自己的这些经历都说了出来。
其实她对着墙对着门对着窗户,对着什么都好都可以长篇大论,只不过面前的阿衍是一个活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