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强在顾长孺眼里就是个跑龙套的,连配角都算不上。
林之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顺从地坐到他身边的位置。
“我让你坐下了吗?”顾长孺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林之湄早就猜到了,他绝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自己。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他的语气根本算不上平衡。
“呵呵,”顾长孺冷笑着,“我想让你怎样也要看林小姐愿不愿意赏这个脸?你现在可不是一般的人,是我儿子当着众人的面承认的女朋友。我又敢拿你怎么样?
最多找几个小混混逗逗人,闹闹事,打打架,吵吵嘴。老年人的把戏了,我也知道林小姐是看不上的。”
“打架闹事?现在死人了你知道吗?你别碰他!”林之湄按捺不住叫嚣了一声。
“哦?”顾长孺看起来脸上在笑,眼神却冷得像块冰,生生要把林之湄冻起来。
“跟了我,又勾引了我的儿子?没想到这样的女人居然是个情种,最爱的人是个断了腿的残废。”
“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林之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可以,你不想让我说,总也要交换一件我不想让你做的事。”
“你说吧。”她的眼神麻木了。
“我不想你坐着,你站着吧。”
顾长孺说完也不看她,慢慢扭头看向车窗外。
这劳斯莱斯顶棚在高也不可能站直身体,依然是弯着腿弓着背,这一路站下来恐怕得累断气。
林之湄倒是早就习惯了,想想当时自己刚进顾家的时候总被。顾长孺想出的各种各样手段折磨着。
在车里都跪过呢和转一转又怎么了?
林之湄很听话的,弯腰缩肩弓背地站在车里,站在他旁边。
路程非常长,刚开始的时候顾长孺还算沉默,但是当余光撇见林之湄惨白的脸和一滴滴汗珠从额头沁出来,一直落到下巴上,他又有些不忍心。
心里嘲笑自己太多情,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怜香惜玉的?今天就是站死在这里也是应该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和自己儿子有一腿,这样的一顶绿帽子扣在自己头上,还要奢求自己宽宏大量?
这怎么可能?
车子又开了二十几分钟,顾长孺再一次开口,“你真的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林之湄明白他想让自己说什么,他希望听到自己的解释,希望听到自己和顾云愈没有丁点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顾云愈自作主张。
虽然这是事实,但林之湄半个字都不会说。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可以放了楚强吗?”
顾长孺抬手把桌子上的红酒用力地砸在地上,车上铺着昂贵的地毯砸下去也没什么声响,酒瓶在车上滚了两圈,倒是里边的红酒洒了林之湄一身,红得像血一样。
“这么好的红酒洒在你的身上真是浪费。”
“你想对楚强怎么样?”
“如果配上一点芝士的话,口味应该更好。可惜没有好的芝士,我宁愿不喝这瓶酒,倒掉也不可惜。”
“你想对楚强怎么样?”
“这就是一个搭配的问题,这种红酒搭配蓝芝士的口感是最好的,鱼对鱼虾配虾,这才是最好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之湄等着眼睛看着他,脸色比纸还要白。
顾长孺一下捏紧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拉近自己。
“你没有听懂我的话吗?我说最适合的搭配才是最好的,你最适合的选择应该是我才对。不管是那个什么楚强还是我的儿子,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所有的正常女人都知道该怎么选,你真的不懂?”
林之湄笑了笑,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顾长孺是听不懂自己的话的,他和自己的观念天差地别,从一开始就这不该恳求他对楚强高抬贵手。
自己在花园亭子里说的那一番话,现在变成了一场笑话,她以为疏远和伤害楚强,斩断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让顾长孺看出破绽,便能保护楚强了。
可事实证明她谁都保护不了,在妖界最没有用的小鸣蛇到了人界依然是一无是处的林之湄。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顾长孺松开了她的下巴。
林之湄铁青着脸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想问的。
最后顾长孺还是让她坐了下来,两人沉默地回到了半山别墅,林之湄几步溜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把自己关了进去。
顾长孺并不着急惩罚她,自己从来没有打算放过她,只有那个天真愚蠢的儿子才会以为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他和林之湄相爱,能让他知难而退,让林之湄离开自己了。
顾长孺在商海沉浮了多年,难道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他的尊严是很重要,要是为了尊严让对手得逞,也太低估自己的能力了。
顾长孺有许多方法神知鬼不觉地折磨林之湄,他现在一点都不着急。
儿子的行为或许让他很都疼,要是能通过这件事让他好好教训一下儿子和女儿,也不算一件坏事。
林之湄不知道在自己的屋子里躺了多久,直到外面一片漆黑,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大衣打开窗,外面的天阴沉沉的,看不到一颗星星,这里和妖界不同,这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她看着这片天空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了。
窗户就这么开着,没过多久鸣蛇母子来了,芮姬一手牵着儿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大麻袋。
见了面都没有招呼林之湄,直接开口问,“小喜,人心呢?”
林之湄摇摇头,“我没有弄到。“”
“那你打开窗找我们来干什么?作死啊?”芮姬破口大骂。
林之湄看着母亲这个样子和无数次咒骂自己的样子分毫不差,她忽然陷进了自己的回忆里。
他们是一群鸣蛇,这种蛇类虽然有毒,但是妖力普遍不强。
在妖界数量多,天敌又少。
母亲芮姬在鸣蛇一族算的上是妖力不弱的,可一生只产育过两个孩子,一个是林之湄另一个是若竹。
相比其他鸣蛇有许多孩子,只有两个孩子的芮姬对女儿实在很一般,但是林之湄的命运好像从一出生就特别想得到母亲的肯定似的,明明一起产下来。
林之湄却比若竹更早破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