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晨觉得脑袋很乱,她想了想,“念儿,反正我有什么事,你替我看着那些朋友们。”
郁念儿听她这么说,放下了手里的扫帚。
“阿青,你别吓我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太在乎别人,老是忽略自己。”
“别怕,”青晨摇摇头,“只是快过年了,我要回去了。”
“回哪儿去?什么时候回来?”
“回太和山去,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呀。”青晨摸了摸郁念儿的头发。
其实青晨并没有下定决心永远不回来,但是人们提到你别总是有些伤感。
郁念儿本来想说和青晨一起过年,反正郁家只有她们姐妹俩个人了。
乍听到青晨要离开,郁念儿心里不是滋味,有些难过得撇开头。
青晨看她这样心里也有些不舍,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总有种难过,好像这次一走真的回不来了一样。
离腊八节还有一晚,林之湄睡得不安稳极了,这段时间她倒是没有怎么想到楚强。
她想起了自己在妖界的那段日子,她吃过的苦没有人知道,她受过的累没有人懂得,直到最后再也忍受不了。
林之湄选择逃走,逃到了人界被一对没有子女的人类养父母收留。他们不知道林之湄的身份,知道她是个很可怜的女孩。
在洋父母的身上,林之湄体会到了一点家庭的温暖。
可这温暖实在是太短暂了,很快养父病了,养母疯了,林之湄又变成了一个人。
在她从妖界到人界的时候,她发过誓,再也不当妖怪,不使用妖力,不现原形。
林之湄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个人,她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她值得被爱,也应该爱别人。
这也是她拼了命要救养父养母的原因,百善孝为先,养父母给她的家庭温暖,是她一辈子都报答不了的。
一遍遍的告诫让她渐渐遗忘了自己在妖界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可是今晚的一梦让她把久得想上辈子的事情回忆了一边。
林之湄从梦中惊醒,她的房间大的吓人,各种艺术品和名画随处可见,但是这样的房间在黑暗中看起来有些可怕。
林之湄隐隐觉得黑暗中有人在看着自己,她一下子打开了电灯,忽然被人捂住了嘴。
“嘿嘿嘿,姐姐好久不见了。”
林之湄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她。
“你也不想惊动人对吧?”
林之湄赶紧点点头,那人放下手,“若竹……”
芮姬从他身后慢慢踱步出来,啪的一下甩了林之湄一巴掌。
“贱蹄子,终于让我们找到了,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们……”
芮姬的话还没有说话,手又扬了起来,巴掌眼看要落下来。
林之湄一下挡住了她的手,“妈!”
她冷淡地叫了一声,“你千辛万苦找我大概不是为了扇我巴掌,把我打坏了,你也得不偿失。”
芮姬倒是没想到她的女儿会这么拦着自己,皱着塌鼻显然有些不高兴,不过她说的也对,千辛万苦找到他不是为了把她打死的。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林之湄显得有些冷淡,倒是很镇定,这让芮姬有些意想不到。
“死丫头,想在这里呆一辈子?跟妈回去!”
林之湄冷笑两声,“我不回去,你在这儿挺好的,很舒服,不劳你们操心。”
“你敢!”若竹瞪着眼睛看着她,扬起手要扇他巴掌。
“你动我一下试试?”林之湄瞪着他,“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傻子?我在这里认识了北山的镇国长公主,我今天少了一根汗毛,我朋友会让圣君好好招待你们的,”
“妖族圣君北山潜?”芮姬皱着塌鼻,嘴里哈出臭气,“你真当他能保你?别做梦了,实话告诉你,我们可是傍上了圣后,是她告诉我们你在哪里的?一个妹妹一个老婆,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好吗?”
林之湄脸色白了白,找你应该不会吧?青晨跟北山潜的关系看起来不错,怎么会无缘无故失宠了?还有圣后又是从何说起?
“你们不用吓唬我,把我逼急了,我把自己蛇胆挖了,咱们同归于尽!”林之湄恨恨地说。
这句话对芮姬和若竹倒是又几分震慑力,芮姬想了想,黑黄的脸上堆了点笑意。
“好闺女,你是妈生的,妈会不疼你?听说你在人界找了个有钱的富豪,这倒也不错,以后我和你弟弟和你一起留在人界。你男人本事,让他隔个三五天给我们找颗人心就行,听话!”
林之湄瞪着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亲妈在说什么?
隔个三五天找颗人心给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慢说随便找一颗人心,北山潜会不会打上门来,单是人界那些警察叔叔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林之湄冷冷得看着她,“你们要么现在走,要么我死在你们面前,选吧!”
芮姬也不纠缠,看着女儿笑了笑,“小喜啊,你长大了,懂点事,你知道妈的性格向来这样,你要是不听话,妈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林之湄听了这些,猛地转身想破口大骂几句,可转身只看到在寒风中飞舞的窗帘,哪还有母亲和弟弟的影子。
她太知道母亲的手段了,无所不用其极,养父母,楚强,甚至青晨,她都会想尽办法去骚扰一边。
自己不用妖力不等于她不会用,这一次哪怕是顾长孺愿意让她离开,母亲和弟弟也不会让她逍遥地在人界生活了。
林之湄一点点跪倒在地上,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绝望蔓延开。
谁还能帮她?谁还能救她。
黑夜再漫长也有过去的一天,天一点点亮起,管家来叫她起床。
林之湄盯着黑眼圈了无生气地走到饭厅用早餐,顾长孺看到她的样子,眉头一蹙。
“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了这几天好好保养一下,好好休息,怎么弄成这样?昨晚没睡?”
林之湄摇摇头,“对不起,有点失眠。”
顾长孺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轻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青晨当了我顾家人就能保你?清醒点,别说她进不了我们顾家的门做不了当家主母。就算可以,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别想烦出我的手心,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