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强哥,我衣服没穿好,不请你进去了。”青晨笑着解释。
“没、没关系,你要是饿了,下来吃饭。”
“不用,我点了外卖。”
青晨晃了晃手里的外卖袋,楚强却看到了两幅餐具。
他没在说什么慢慢地走下来。
“强哥,”青晨叫了他一声,“你腿不好,下次别走那么快了。”
楚强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看着楚强进了家门,青晨才把门关上,躲在门后的林之湄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这么怕被他看到?”
林之湄没有说话,而是低下了头。
青晨冷笑道,“你要是真的关心他,不如直接跟他说,何必要借我的口提醒他?”
“他的腿不好,别再受伤了,吃饭吧。”
她摆明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青晨也不勉强。
两人正吃着饭,忽然又听到有人敲门。
青晨赶紧站起身来问是谁,林之湄更是二话不说,直接藏到了门背后。
楚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我。”
“强哥,你怎么又上来了呀?”青晨有些哭笑不得。
“我给你送了饭上来。”
“我……”青晨本想拒绝,只见林之湄对着她摆摆手,示意让楚强进来。
于是她把门打开,楚强果然端着满满当当两大碗菜。
“强哥,我刚才不是说点了外卖吗?”
楚强摇摇头。“那个对身体不好,吃我做的吧。”
青晨只好点头答应收下了碗,端进了房间。
这次青晨还是看着他下了楼才把门关进班所上了。
“他知道你住在这里,不会再贸然开门的。”林之湄眼神直直地看着那两碗菜。
“为什么你要我放他进来?”
“你都不知道那个傻子有多固执。”话虽然这么说,她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甜蜜的微笑。
如果不是这样一个固执的傻子,恐怕是无法触动林之湄那颗脆弱无助的心。
“你早点休息吧,我今晚要回去一趟。”
“你不是说留下来陪我吗?”林之湄听说青晨要走着急了。
如果她不留下来的话,万一楚强开门进来可怎么办?
“你刚才都说我住在这里楚强不会来的。你放心我稍微晚一点再回去,等他们都睡了,也就不会有人来。”
林之湄想了想,只好无奈地答应了。
郁念儿在外面待到很晚才回到蛋糕店,最好北山潜等得不耐烦自己放弃,回家了。
没想到回去推开店门的时候,发现北山潜一个人在黑暗中坐着,神情里带着一丝颓废和忧伤。
郁念儿见了都有些不忍心。
“北山先生。”她喃喃道。
他还以为是青晨回来了,一抬头却发现根本没有她的影子,门外孤零零地站着郁念儿一个人。
“她呢?”他站起身。
“阿青说她有事先回去了。”郁念儿扭捏了半天才说了出来。
北山潜听说她已经走了,也不久留,立刻要往走。
郁念儿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
“北山先生,麻烦你等一等。”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已经用尽了自己浑身的力气。
北山潜从来没有见过郁念儿这样对自己说话,他转过头来看着她。
两人的眼睛一对视,郁念儿不由得瑟瑟发抖,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可是这些话她一定要说,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她想为青晨做一点事情。
“北山先生,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
“我怎么样了?”
“你要是不喜欢阿青可以直接告诉她,为什么要一边说不喜欢一边又不肯放开她?您不觉得……”郁念儿深吸一口气。
“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渣了吗?”
北山潜冷笑一声,像是冬日里最刺骨的寒风直接吹进了郁念儿的皮肤里,把她的骨头都刮得生疼。
“现在真是谁都可以蹬鼻子上脸数落我了?”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郁念儿摇摇头,“阿青为了你很痛苦,如果你对她稍微有一点感情的话,不忍心看到她这个样子。”
“你们只看到她为了这段感情备受痛苦的折磨,却没有看到我在无数的黑夜里痛得鲜血淋漓。”
北山潜这话一出,郁念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转了转眼睛,又说:“你们要小心那个陶昔,我妹妹说她不是好人。”
“你妹妹?”北山潜眉头微皱。
“我妹妹已经改过自新了,不再是从前那副模样,她不会再害人了。我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相信我。”
北山潜没多说什么点点头。
回去之后发现青晨没有回家,他有些焦躁。
看起来还是不行,自己的行为不但没有让青晨放松对自己的戒备,反而更加抵触了。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扭头就走,北山潜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
好在他不灰心,反正有的是时间,可以和青晨慢慢地消耗下去。
正如郁念儿所说,自己一边不愿意给青晨自己的真心,另一边有又放不开它。
北山潜自嘲地笑笑,他真的没有给青晨真心吗?
那么现在自己这些可笑幼稚的举动又是为了什么?
他不敢往深想,因为一想便是连自己都面对不了的万劫不复。
正出神,不然感觉到了一阵不怀好意的妖气。
他一个掌风扫过门被推开了,外面站着的居然是鸣蛇母子。
北山潜见了他们,一言不发的上了楼。
母亲芮姬刚想和北山潜套近乎,居然被他无视了,心里正怨恨。
忽然房间里出来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神情淡漠地看着他们。
眼见陶昔出来,她也是住在这百善堂里的人,而且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芮姬眼珠子一转,脸上堆上笑容。
“小姐真是活菩萨呀,看到我们母子这么辛苦。这是要帮我们吗?”
陶昔冷笑了一下,“你们继续闹下去,谁都帮不了你们。”
眼神往外面晃了晃,不再说什么高傲转身,忽然看到青晨站在门口。两人对视,陶昔有些慌张。
她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又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