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愈的这个想法倒是让顾长孺很满意,儿子懂得避嫌,又真心实意的想见见和自己未来长期的女朋友,让他觉得很欣慰。
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告诉林之湄自己要出去旅行一段时间。
那天吃了晚餐,他把林之湄叫道书房里来。
她的心情平复不少,只是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眼神里毫无光彩。
顾长孺心里虽然不痛快,但是想到她也是不容易,耐住性子,“你爸爸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林之湄点点头,“脱离危险了。”
“你放心,你爸爸的事情我已经交代下去了,很快会有结果的。”
林之湄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头去,“谢谢!”
“这周六我儿子回过来吃午饭,你让管家帮着准备点吃的喝的,家里也好好布置一下,有做不了主的地方问我。”
林之湄想了想,“当天我会出去的。”
“怎么了?”
“你儿子不喜欢我,我不想破坏你们父子关系。”
不管这句话真假与否,顾长孺听来觉得非常舒心,毕竟起码林之湄哈长丝为他着想了。
在她心里这只是个借口,她实在不想见到他的家人,不管是谁,一来觉得羞愧,二来觉得麻烦。
羞愧于自己这么年轻却为了钱自甘堕落,她更怕见了他儿子以后带来的麻烦,万一顾长孺真的有娶自己的念头?
难道自己一身都要被拴在这个男人身边?
“别想那么多,”他随和一笑,“我儿子这次是真心实意来拜访我们的,不会像上次那样了。”
“我还是……”
“湄儿,我要离开一段日子。”
“什么?”她抬头看他,眼里有了一丝清明。
顾长孺对她的这个表情视而不见,他不想因为和林之湄关系紧张,在自己儿子面前丢丑。
“我准备去国外休息一段时间,短就一个星期,长就两三个月。”
“那我能不能出去住?”
“你觉得呢?”顾长孺反问。
林之湄敛下眼眸不说话了。
“你要出门我不反对,起码和我儿子说一声。”
林之湄想了想才说:“合适吗?”
“我的儿子也是你的亲人,没什么不合适的。”
两人都懂的避嫌,顾长孺心里还是很满意的,对林之湄的那些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那好,我听你的。”
林之湄真的着手准备起了周六那天的午餐,看她用心,顾长孺也对她温和了不少。
到了那天她特地选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圆领泡泡袖的宫廷款式设计,妩媚又不失保守。
脸上只花了淡妆,长卷发盘成道姑头,顾长孺看了很满意。
“湄儿,你其实很聪明,”他夸赞,“只要你用心,我想我们以后会很幸福的。”
林之湄笑了笑,她确实有刻意讨好他的意思,但更多的是讨好顾长孺的儿子。
或许顾长孺这次的离开,会给自己以后的生活带来一线生机。
顾长孺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手腕里,管家说顾云愈已经到了大厅,两人携手一步步往大厅走去。
走近的时候,顾云愈背对着他们,林之湄忽然觉得这个气质和背影有点眼熟。
等顾长孺听到声响转过来,她的脸色顿时煞白,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这不就是那天楚强生日,楚家请来的顾云愈吗?
她的高跟鞋,因为脚步的错落,发出“哒哒”的声音。
顾云愈看到林之湄,眼神中的惊讶一闪而逝,依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顾长孺只当是他被林之湄惊艳到,也不见怪,“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林之湄。这位是……”
顾长孺看向林之湄,发觉她脸色惨白,额头沁出汗水。
他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林之湄摇摇头,勉强笑道,“你好,顾先生。”
“你好,我叫顾珏,顾云愈。”他伸出手,看样子是要装出一副初次见面的样子。
林之湄抖着手,和他握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如果今天没有见到顾云愈她还能骗自己楚强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离开做什么,不知道她在哪里。
甚至不会相信那天晚上自己亲口和他说的自己被包养的事情。
她在楚强心里还是那个需要他等待,需要他保护的小女人。
这下她在楚家的好友面前被剥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更可笑的是这个楚家朋友还是包养自己男人的儿子。
照金主顾长孺的想法,未来还可能成为她的儿子。
林之湄觉得自己的头剧痛,眼前一阵阵闪着白光。
他们父子你来我往地说着什么,林之湄一句也没听进去。
还是顾云愈开了口,“林小姐似乎不舒服。”
顾长孺有些不高兴,凑到她耳边问:“你没事吧?”
林之湄感觉到他的气息,惊恐得往另一边躲。
“没、没有,我、我有点胃痛。”
顾长孺点点头,“那我们开饭吧。”
“爸,”顾云愈开了口,“让林小姐休息吧,我们父子吃顿饭。”
顾长孺点点头,儿子说这话他爱听。
于是也不管林之湄了,陪着儿子一起去了饭厅。
感觉到两人离开了,林之湄往自己房间跑,一进门,抖着手把房门锁死。
用力撕扯着身上的长裙,好像那不是什么高级定制的礼服,而是一件囚衣。
不知道是不是高定的衣服质量特别好,林之湄撕了几下都没动静,一怒之下,她抓起梳妆台上的剪刀,对着自己的肩膀剪了下去。
剪到衣服的同时也擦到了她的皮肉,血流了出来,还好不多。
林之湄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一直剪一直撕,她恨死了身上的衣服,脸上的妆容,屋子里的一事一物。
她知道自己错了。
把身上的裙子彻底剪烂,她穿着内衣冲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猛冲自己。
冷水刺激到了肩头上的伤口,林之湄用于留下了眼泪,硬生生痛出了眼泪。
顾云愈原本是个话少的人,顾长孺更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交流,来能忍一起吃饭真是只是吃顿饭。
林之湄只想着准备的豪华一点,却没有想到顾云愈吃素,顾长孺也从没有把儿子的习惯当做一会儿事。
桌子上顾云愈可以吃的才很少,他随意吃了几口起身准备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