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莨带着向月染回去了,北山潜出了会所,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回别墅可能遇到青晨,但是和田莨一起走,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向月染。
这个向月染看起来长相不错,可是真要说她和自己要找的那个人有联系,北山潜却觉得未必。
他没有那种感觉,那种想要把她留在身边陪着自己的疯狂。
要说她对自己吸引力,还不如青晨的百分之一。
在外面悠悠荡荡到半夜,北山潜才回到别墅,走到门口发现外面亮着一盏灯。
他打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心里有些犹豫,看到客厅里坐着的身影时,只想着退出去。
青晨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和许多次他自己坐在那里看着青晨一模一样。
北山潜走进门,没看她,“不早了,去睡吧。”
“你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青晨直接了当地问他。
北山潜摇了摇头,还是没有看她。
他怎么说?他告诉青晨自己是为了一个会所里的公关小姐突然离开,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现在他最不想看到,最害怕看到的人就是青晨。
“你……”青晨站起身想要质问他。
北山潜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要给彼此空间是吗?我也能做点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不是?”
青晨一下子语塞,脸色惨白,她看着北山潜冷笑,“确实是,我多嘴了。”
她踏踏踏地上了楼,再也不看北山潜。
他用手摩挲着自己的发茬,觉得手心被一万根针扎着。
看着青晨上了楼,北山潜等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去感觉里面有人。
他在青晨面前吃瘪和退让,纯粹是个人的妥协,舍不得青晨受委屈,可这不代表妖族圣君真的成了一只病猫。
“滚出来!”北山潜没好气。
“嘿嘿,老大!”叶付打开灯。
北山潜懒得和他说话,指了指门口示意他出去。
叶付像是没看见似的,站在窗边,“听说你今天往百善堂里带回了一个女人?”
北山潜眉头微皱,一下子躺倒在床上。
“阿莨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去看看。”
“结果怎么样?”
北山潜虽然嘴上这么问,可到底没有什么表示,闭着眼睛,神情也是冰冷的,不像是特别期待的样子。
“那个女人身上确实没有妖气,也没有纯净元神的感觉,但是我有一种直觉,我觉得我们一直以来的方向是有错误的。”叶付难得认真地说。
北山潜睁开眼,开始对他的话感兴趣。
“一直以来我们寻找这个人都是以她还活着为基础的,”叶付小心地窥了一眼他的脸色,“万一她已经轮回转世了呢?”
北山潜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渐渐涣散,“那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那么这个向月染很难说是不是这个转世,感觉她身上有种邪气,不像是普通人类所有。”
北山潜没想到叶付居然会得到这样的结论不免有些惊讶,对向月染更加重视了一分,“我会带她去北山的。”
“这样不太好吧老大?你才从那里回来,又两次带着人类回去,不免有人会起疑心。话说回来了,阿青妹子怎么办?任由她看着你这样?”
“出去。”
“老大,你不能再这么优柔寡断下去了。”
“出去!马上!”
北山潜吼道。
叶付深吸一口气,“北山潜你清醒一点,青晨有什么不好的?容貌出众,好学乐观,最重要得是你喜欢她,你看不出来吗?你有多喜欢……”
叶付话还没说完,被一股蛮力击飞出去,直接从门口摔到楼下。
幸亏北山潜收了力,可他还是一时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青晨和陶昔听到了这声巨响纷纷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陶昔住在一楼比青晨出来得更快,她的第一反应时确认地上躺着的人不是北山潜。
看清楚是叶付之后,立刻抬头看向二楼北山潜的房门,这时候青晨也下来了。
她赶紧扶起叶付,“老师你怎么样?”
北山潜这才回过神来,青晨出来了,她会不会听到了自己刚才和叶付的对话?
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见青晨搀着叶付坐起来,然后凝视着北山潜,“你可真是个疯子。”
她当然知道叶付从楼上摔下来是北山潜的杰作,还是知道他越来越喜怒无常,一言不合便要动手。
这是妖族圣君的气度?难怪她常常忽冷忽热,看起来是真的不正常。
北山潜的眼里有暴怒,有懊恼,更有悲伤,他的伤口不能给青晨看,他不敢,只好任由青晨在上面加上一道道新伤。
最后他慢慢转身,步履有些蹒跚,落寞地回到房间里,关上了门。
叶付咳嗽了两声,“什么要紧事?你这么说他?他是妖族圣君,你也给他留点面子啊。”
青晨白了叶付一眼,“老师,再给他留面子,你的小命都要没有了。”
“阿青……”
“好了好了,”青晨摆摆手,“我和他说好给彼此空间,他的事我不想管了。”
说完看着陶昔,“我和念儿弄了一家蛋糕店,明天会有一些新鲜蛋糕试吃,你要不要来?”
看到青晨神色轻松,全然没有刚才的悲愤,陶昔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不管她是装还是真的不在乎北山潜,能把他们两个人分开,陶昔便满意了。
青晨点点头,给了陶昔地址,“明天见!”
——
顾长孺走后几天,林之湄果的行尸走肉,饭也不肯吃,水也不想喝,连觉都快睡不着了。
她像一只困在高塔里的小兽,方寸之间来回走动着。
没日没夜地在别墅的各个角落乱转,弄得管家都要精神崩溃了。
管家作为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实在弄不明白,一向精明儒雅的主人会被这样胸无点墨的小丫头捆住。
她照顾顾长孺有十来年了,这栋别墅从兴建到入住都是她亲眼看到的。
这里没有女主人,顾长孺虽然会带女人回来,但大多等天一亮便会离开。
即使有过一两个住在这里的,不会超过十天就走了,而林之湄成了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