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耳边忽然多了一声怒吼。
谢迟攥着拳走过来,怒气冲冲地推开了好几个人。
郁念儿这才发现跟着妹妹来的还有好几个人,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拍自己。
谢迟把他们推开,怒目圆睁地瞪视着他们,“快滚!”
他咬着牙把郁念儿护在身后,指着这些人,没想到这些人果真被他的气势镇住,头昏脑涨地离开了。
谢迟赶紧打电话给楼下保卫室,让他们以后不许放这些人进来,然后一把揽住郁念儿的腰,把摇摇欲坠就要晕倒的郁念儿抱进怀里。
郁念儿似乎感觉到了谢迟的体温,抖了下,拼命往他怀里缩。像极了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依靠着谢迟的拥抱获取了一些力量,郁念儿缓过神来,指着妹妹。
“你……”她的手颤抖着,憋了半天也就吐出着一个字。
郁盼儿看到人都走了,不再演戏,站起身来。
不管身后那个像死人一样被她拖过来的爸爸,想挤开谢迟往房里走。
郁念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挡在她的面前。
“你、你不能进!”
“呵呵,你这么护食?我知道你现在有男人包养了,不要我和爸爸了。
可是血缘割舍不了呀,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你得养我!
你真当这个男人爱你啊?做梦吧!
他不过是看你年轻,等我长大了,这种男人有的是,你看中的男人说不定以后也会看上我!”
郁念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人性的黑暗、欲念和伪善在她嘴里轻描淡写,这才几天功夫,妹妹好像变得更坏了。
“这是我家,我不同意你进,你也不能进的,小妹妹。”
谢迟看到郁念儿脸色惨白如纸,一阵心疼。
他忍了半天,才让自己平静一点不至于破口大骂。
郁盼儿冷笑,“我劝你还是让我进去吧,我是打不过你。
可你要是今天把我丢出去,我就在那路上喊你虐待我!有的是人喜欢这种新闻。”
“哦?是嘛?你试试!”
郁盼儿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回头就被人拉住后衣领。
青晨刚回来就看到门口一片狼藉,听了几句郁盼儿说的话就知道这个小魔头又开始兴风作浪。
她曾经跟郁念儿说过如果她的妹妹再不懂得收敛,自己绝对不会对她客气。
于是青晨看了一眼郁念儿,用眼神问询她。
郁念儿眸光微动,像是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极缓慢地点了下头。
青晨反拧着郁盼儿的胳膊把她带到了谢迟在隔壁租住的房间里,把她往地上一推。
“我看你的毛病就是作业太少,多半是废了,打一顿就好了。”
青晨冷笑着,说的话到不由得让郁盼儿害怕。
“你、你敢打我吗?我、我告诉……”
“告诉你姐姐吗?你以为你这么害你姐姐,她还能护着你?”
“我只是要让她回家,她是我姐姐,凭什么住在你们这里?我要她回家!他必须跟我回家!”
郁盼儿喊得声嘶力竭。
“哦?那你到底是想你姐姐回家还是那只鸟回家?”青晨并不着急,她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今天的事情她只看了个结尾,但是也看到在地上像垃圾一样摊着的郁父,多多少少也猜了个大概。
郁盼儿估计没有这个本事想到这招,樱桃被她吓走了,到现在没有回来过。
如果自己猜的没错,樱桃一定在郁盼儿背后做了不少的事情,今天的闹剧很有可能就是樱桃教唆她设的局。
那么郁盼儿究竟知道了多少?她知不知道这只鸟其实是个妖怪?
郁盼儿一听果然神色大变,大冬天的居然吓出了冷汗。
青晨毫不在意继续吓唬她,“你看我被你下了毒还能活下来说明了什么?
我身边有个比樱桃厉害一万倍的高人,他想弄死樱桃轻而易举。
如果你乖乖听话回学校去,我可以放那只鸟一马。
否则我就把它做成烤鸡。
樱桃从来不是真心帮你的,如果你再听它挑拨,你姐姐只会理你越来越远。
你不觉得奇怪吗?以前你姐姐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把你送走,现在不管你怎么闹她都不松口了。
如果想让她越来越讨厌你,就继续下去,别停。”
“我不信,”郁盼儿捂住耳朵尖叫,“樱桃不会骗我的。”
“它当然不会骗你,你根本不值得它骗,你只是它利用的工具而已,脑子放聪明点,谁才是你最重要的人?姐姐还是樱桃?”
郁盼儿只顾哭,哪还有刚才的胸有成竹?
青晨更加肯定是樱桃在背后搞鬼,拉着她就往外走。
郁念儿靠在谢迟怀里,等着青晨和妹妹出来,妹妹每哭一声她的心就纠一分。
可是今天的事情实在太打击她了,她不得不让青晨给妹妹一个教训。
“我先送她回学校,谢迟你扶着念儿去休息,再把这老头送医院去。”
青晨手里拉着郁盼儿,冷静地安排一切。
谢迟看了看郁念儿,她点了点头,于是应承了下来。
郁盼儿一路只是哭,不反抗也不叫人,她完全没了主意。
她被青晨的问题问蒙了,姐姐和樱桃如果不能共存,她要谁?
为什么不能共存?青晨真的会把樱桃变成烤鸡?
她不敢轻举妄动,可她只顾沉浸在自己痛苦的情绪里,却忘了更大的灾难还在等着自己。
——
郁念儿一阵阵地出冷汗,谢迟用最快的速度把郁父送回了医院,青晨也赶了回来。
两个人不停地跟郁念儿汇报着她爸和她妹妹的情况,想让郁念儿放心。
可是还是阻止不了郁念儿惨白着脸,连个笑容都扯不出来的样子。
“你们……辛苦了,去休息休息吧……”郁念儿嚅嗫着。
声音细小到不仔细根本听不见。
青晨拍了拍谢迟的肩,引着他出了房间。
轻轻带上房门她才开口道:“让她休息一会儿,我带了汤回来,热热给她喝。”
谢迟垂着头,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
“对了,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来接念儿?”
青晨猛地想起了这件事。
谢迟摇摇头,没说话,缓步往阳台走。
走了几步,猛地顿住了,“那只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