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晨还是一味沉溺在自己不是北山潜怀中人的痛苦念头中,死死地埋在北山潜怀里。
她恨不得闷死在他怀里,那么什么都不用想了。
北山潜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怀里的小人儿太依赖他。
明知道这样不好,还是愿意纵容她,袒护她。
其实她不用那么坚强,也不用那么独立。只要她喜欢,他一定会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护她一生。
把青晨从怀里捞出来,北山潜看到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怎么啦?我只不过出去了一会儿,就撒娇了?唔,我看看,哭得好丑。”
北山潜话虽这么说,却去吻她的泪。
青晨哭得更凶了,你们要亲就亲,能不能离我远一点亲?
我看着好心痛啊!
野男人、坏家伙、大混蛋!
她没有感觉到北山潜的吻落在自己眉间的触感,所以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种意识形态。
可就在她越哭越大声地时候,忽然觉得唇间一软。
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暖玉,粗糙、温暖、干燥,带着北山潜特有的气息压在她的唇上。
青晨一愣,忽然天崩地裂。
周围的一切都归于黑暗,梦境与现实忽然交叠了起来。
她看到了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双过于有神的眼睛。
仿佛是食肉动物在蹲守猎物时的眼神,又好像猎物已经到了嘴边,准备一口吞下的眼神。
看她一睁眼,原本凶狠带着戾气的目光里透露出了一丝惊慌,连连往后退去。
“潜,潜哥?”青晨不太肯定眼前的人是谁。
她闻到了一股木香,不经意地触摸了一下唇角。
那个吻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呢?
房间里一片漆黑,除了那双眼睛她什么都看不到。
她抚摸了下胸口,晕倒之前还觉得胸口疼,这下舒服多了。
总觉得心口有一股暖洋洋的气,在她体内慢慢悠悠地转。
“你、觉得怎么样了?”黑暗中的那个人开口。
“潜哥?真的是你?你干嘛不说话呀?要吓死我吗?”
“你体内的毒刚清,别动,多休息。”
他留下一句话,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留下青晨在躺在床上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觉得北山潜那么怕自己?
错觉,肯定是错觉。
从来只有她跪着叫爸爸的时候好吗?
北山潜走到客厅,面上不露声色,却长长地出了口气。
当他在黑暗中看到青晨抚摸着唇角的时候,他几乎能感觉自己心跳得快到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咚咚咚!
他心虚到极点,哪怕杀尽天下无辜之妖,恐怕都不会那么心虚。
第一个吻,他是为了救她,把自己的妖力灌注到她体内清理毒素。
这是他的责无旁贷。
可是当他听到青晨在梦里叫着自己的名字流出眼泪的时候,他落下的吻就不能在用“医者父母心”这么可笑的话来解释了。
吻干了青晨的眼泪,他把视线转向了她的唇。
柔软细腻,散发着花瓣般的光泽,香气馥郁。
给她渡妖气的时候,她的唇是什么触感的?
北山潜一时想不起来了,所以求知欲催动他再次吻住她的嘴唇。
这个念头很可笑,这个理由更是幼稚无比。
可北山潜好像被人下了咒,不管不顾地想要吻她。
好像这一吻下去能救他和青晨的命。
没有任何犹豫,他吻了下去,有没有救他的命他不清楚。
反而是青晨醒来睁开眼的举动,把他吓掉半条命。
直到现在从房间里出来,北山潜才知道自己那颗心剧烈跳动的心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胸腔。
“阿青,没事了?”
叶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的身边。
要不是北山潜的反应够快,叶付现在大概已经被他因为惊吓激起的不过脑子的反射弧打爆了头。
幸亏及时阻止了自己,可是紧紧攥着拳的手还是被叶付看到了。
叶付弯了弯桃花眼,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的目光从北山潜坚毅的薄唇上掠过,北山潜的唇上还挂着可疑的银丝。
叶付在心里笑到头掉,面上只是微笑。
“那阿青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叶付手插口袋,这次的事情阿青妹子虽然吃了点苦头,好歹把我们寡言少语,冷若冰霜的君上逼得丑态百出。
“你不看看她?”
叶付心想我倒是想看,您老人家让吗?
他只好摇摇头,“君上的妖力没有什么毒素是压制不了的,她休息几个小时就好了。”
叶付发觉北山潜的眼神一点点清明起来了,大概是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
英明神武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要是被北山潜发现自己等着看他的笑话,估计他今天是走不出这间房了。
脚底抹油,赶紧溜之大吉。
叶付还没走出多远,就发现在别墅外面探头探脑的陶昔。
一个闪身绕到陶昔身后,弯着桃花眼叫了一声,“小桃子!”
陶昔一惊,一手掐诀,掏出符纸,反身打了过去,被叶付轻易地抓住了手腕。
“哎哎哎,大晚上的你想干嘛?在别墅区里炸出一片烟花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你懂不懂?特别是冬季,你别看天气冷就可以搞个雷弄个火……”
叶付“老妈妈”属性上线,陶昔却连听的兴趣都没有。
她越过叶付,一句话也没有说,想往别墅里面走。
叶付不说话了,抓着她的手腕不放。
“放手。”陶昔冰冷地看着他。
“你不会想进去的。”叶付也不再和她绕圈。
陶昔闭了眼,几乎听懂了她的话,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些血丝。
“阿青怎么样了?”
陶昔心里百转千回,有无数的念头和问题。
她想问问北山潜说了什么,想问问北山潜有没有救青晨,想问问北山潜怎么救青晨的。
她真的好想问问他们两个人在别墅里做什么。
可最后她还是问了青晨的情况,她不是怕那些答案,只是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
她不希望青晨死去,因为没有意义。
叶付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他一直在等陶昔开口问自己。
如果她只问北山潜,或许他会阻止陶昔住进百善堂。
因为陶昔连最基本的良善之心都没有。
陶昔最后开口是还是问了青晨,这还算给了他一点安慰,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是非观念的人。
“毒已经解了,让她休息休息,我们回去吧。”叶付想把她拉走。
谁知道陶昔甩开他的手,深深地看了一眼窗口里亮着的那盏灯,以及那盏灯影照出来挺拔健硕的身影。
自顾自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