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晨把郁家姐妹丢在家里,想出门。
被陶昔拦了一下,“你去哪儿?”
“出去走走,然后去上课,怎么了?”
青晨有些诧异,陶昔一向不爱管闲事。
陶昔没在说什么,眸光一暗,看着青晨走了出去。
她有点乱,越乱越急切,越急切越找不到方向,只会到处乱撞。
她看到青晨走出门,就以为她去找北山潜。陶昔仿佛看到她和北山潜冰释前嫌,相拥而泣的样子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青晨会撒谎骗她吗?明明是去找北山潜却不承认,非要吊她的胃口?
“出去,出去!”
樱桃又叫了起来。
陶昔看了它一眼,猛地站起身往卧室走。
打开衣柜翻翻找找,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找出来,没有找到一件像样的。
衣服都没破,但都洗得很旧了。
她演戏接近他人的那些衣服都是借的,许多并不合适她,她一点都不喜欢。
陶昔都快忘了自己最近一次买衣服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她勉强挑了一件还算看得过去的风衣。外面起风了,这风衣穿着也不怎么保暖。
陶昔并不介意,好看就行。
换上风衣照了照镜子,整张脸素素的,看着还算青春洋气,但是和青晨比起来实在差太远了。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有些干枯,还老是喜欢染发。
想画个淡妆,拿起修眉刀的时候手停了下来。
染发也好,化妆也罢,都是为了伪装成另一个人潜伏起来除妖。卸下这些伪装,陶昔就是马路边最不起眼的一个女孩。
她从来没有在她不伪装的时候想着精心打扮,还是为了一个妖怪。
可怜,她觉得自己真可怜。
纠结挣扎了一会,陶昔没有化妆,只是梳了梳头发出了门。
到了百善堂没有看到青晨的影子,北山潜倒是还在,陶昔松了一口气。
“哟,小桃子啊,怎么这个点来了?吃午饭了没有?想吃什么?别墅那边都弄好了你怎么也不去住呀?我们都快搬过去了。”
叶付一开始念叨起来就没个停。
陶昔看了他一眼,点个头算打过招呼,径直往北山潜房间去。
“哎,”叶付拦着她,“老大在休息呢,你别去打扰他,惹急了揍你我可救不了。”
“与你无关。”陶昔单方面简短地结束了对话。
她还没来得及敲门,北山潜自己把门打开了。
叶付愣了下,又看了眼陶昔,她的眼里带了些异样的光彩,叶付非常自觉地退到一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有事?”北山潜平静如水,声音里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急迫。
难道小奶猫有事?
陶昔在他灼灼的目光有点晃神,点点头,“出去说?”
“可以。”
北山潜转身拿了件外套走了出去,看到低着头的叶付开口,“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马上回来。”
他想告诉叶付如果和青晨无关,他马上会回来,不会和陶昔多待。
叶付点点头,弯着桃花眼笑道,“老大,你就去吧,我这么大一个人你还担心我呀?”
“啧。”北山潜轻斥一声走出了门。
陶昔在他身后跟着,脚步都有些雀跃。
“说吧。”
北山潜并不打算和她浪费时间,一出了门立刻就问。
陶昔跟在他身后有点后悔没有化妆出来,想着一会儿是去逛逛小公园还是找家咖啡厅。
听到北山潜的话,她先是一怔,很快整个人被失望笼罩。
难道只有出了事才能和他说上话?
她心里满是失落,这幅样子落在北山潜的眼里到像是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他的语气不由得加重。
小奶猫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昨天晚上刚去看过青晨,死丫头睡得直流口水,并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感知了一下自己留在她身边的鳞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可他就是忍不住着急。
陶昔拉了拉帽檐,遮住自己的表情。
“我发现谢迟家里个妖怪,不太确定。”
“大概是个什么妖怪?”
“我猜是寓鸟。”
北山潜微微皱眉,寓鸟亦正亦邪,做好事时能为人解忧忘愁,一旦记仇就让人灾祸不断。
“阿青没事吧?”
北山潜几乎脱口而出。
陶昔苦笑,她怎么会有事?你这么想着她,她怎么可能出事?
“我看着像,吃不准。”
北山潜的目光在她脸上梭巡一会儿,“你怎么不试试它?”
陶昔拉了拉帽檐,“郁家姐妹和阿青都在,我怕伤到她们。”
“不像你的作风。”
陶昔一听,顿时怒火中烧。不像她的作风?当然不像她的作风!
认识北山潜以后,她做的哪件事像一个除妖师的作风?
一言不发,抬腿就走。
她以为这件事关系到青晨,他一定会来拦自己,结果没有。
只听耳边划过一句,“我亲自去查看。”
陶昔只觉得耳边“嗡嗡”得响,站住脚转过身,冲着他喊:“这几天你来得还不够勤快吗?”
北山潜脚步一顿,周身戾气暴增,压迫得陶昔几乎说不出话。
看着她努力平衡着自己的身子,最终还是摇摇晃晃地跪坐在地上。
“你最好不要多事,你能住进百善堂是叶付所求,本座只是看在阿叶的面子上。
若你能让阿青满意,便是本座满意。若不能,你的性命在本座手里。懂吗?”
陶昔跪坐在地上听完他的话,只觉得上半身都要直不起来了。
身体上感觉到的威压并不会让她这么软弱无能,只是北山潜的话像一把匕首,直直地捅进她的心窝还不够,还要在里面搅一搅。
什么叫做“让阿青满意,便是本座满意”?
陶昔听不懂,一点都听不懂,她忽然觉得视线有点模糊,依旧努力挺直身体。
叶付从百善堂走出来,站在北山潜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北山潜点点头,不再看陶昔,摸了摸自己发茬,毫不在意地走了。
叶付弯下腰,扶着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陶昔的腰,想把她扶起来,可她像一条死鱼,软趴趴滑溜溜,根本扶不住。
北山潜的一点妖力,几句话就可以让陶昔命丧当场。
她以为自己和北山潜的差距只是一点点,谁能想到自己这么天真。
那么青晨又是凭什么呢?就凭过于美貌的容颜吗?可笑,真可笑。
“小桃子,快起来呀!”叶付想扶她,她几次躲开。
终于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叶付想拉她回百善堂,被她猛地甩开,跑得飞快。
“哎,傻子,又一个傻子!再这样下去,我也要变傻子了!”
叶付的声音带着无奈,桃花眼里却没有丁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