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晨不让郁念儿动,一口口喂她吃早餐。
“你今天心情不错呀。”郁念儿一边吃一边和青晨说话。
“是呀,应该是昨天睡得好,还做了个好梦!”
青晨甜甜的笑,脸蛋红扑扑,果然睡得不错。
“什么好梦?”
“梦见北山潜这个野男人哭着让我别走,被我一顿骂!”青晨得意洋洋的。
郁念儿倒是愣了一下,小兔子似的抽了抽鼻子,低低地笑了起来。
“阿青你呀,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哈哈哈,可不是,我不护着自己护着你,没人能护着我们了。”青晨眨眨眼,也笑了起来。
主卧的门被推开,探进来一个头。
青晨往身后一看,正对上一个怨毒阴狠的眼神,但是存在了瞬间,她都疑心自己看错了。
“盼儿,快进来呀。”郁念儿叫她。
“姐姐吃好早饭了吗?”郁盼儿一见到姐姐,身上的狂躁就会褪去,变成一个乖巧懂事的妹妹。
“嗯,我吃好了,你呢?你吃的什么?”郁念儿看妹妹走过来,把她拉到身边。
“吃了面包。姐姐,陶昔姐姐说要带我去把樱桃带回来。”
“你要回家?”郁念儿一听,不由地坐直身体,“不行的不行的,爸在家,千万不能去。”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恐惧扼住了郁念儿。
“没事的,爸白天不在,而且陶昔姐姐在呢,她会功夫!”郁盼儿还比划了一下。
“不行不行,千万不能回去,要回去也等我好了再一起回去。”
“等姐姐好了,樱桃就要饿死了,我给它放的鸟食这几天快没了。爸不会管的,姐姐!”郁盼儿一把抱住郁念儿的脖子不撒手。
看得青晨一惊,这小屁孩可疯得很,没想到还有这么乖巧撒娇的一面?
抱着郁念儿的时候到像只小兔子,这么一看这两个人才有点像姐妹。
郁念儿看妹妹撒娇,左右为难。
于是青晨开口劝,“陶昔真的会功夫,你那不靠谱的老爸绝不是她的对手。让你妹妹回去收拾一下,别再想着搬回去了。”
一次了断也好。
听青晨这么说,郁念儿才安了一点心。
可郁盼儿却不舒服了,她把脸埋在姐姐脖子里,在姐姐看不到的方向恶狠狠地白了青晨一眼。
青晨被这一记眼刀白得一愣,她还以为小屁孩是真乖巧,原来装的?
“那你一定要听陶姐姐的话,不要再那边多待。
还有……爸爸要是问起你就说我们已经长大了,以后会定期给他汇钱的,别、别太对着他干。”
郁念儿心里纠结,可她是真的不敢再回到那个家里去了。
郁盼儿乖巧点头,一副安安分分的样子。
郁念儿叮嘱了半天才放妹妹离开,心里总还是担心。
看到一脸呆愣模样的青晨坐着不动赶紧问她,“阿青,是不是我们不应该把樱桃带回来?会不会弄脏这里?都怪我不好,我会去找房子的。”
“不不不,”青晨赶紧摆摆手,“我只是觉得你妹妹年纪不大,倒是有主见的。”
“小?你看着她小,营养不良,其实她都十五岁了。”
“什么?我以为才十二三岁。”青晨有点惊讶,十五岁才这点身高。
郁念儿叹口气,“怪我,她长身体也不能给她买点好吃的。
饥一顿饱一顿,有时候能吃上一顿泡面就不错了。想想我真对不起她呀!”
“好了,别哭啊。现在离开那个家就是迈出第一步了。等你好起来了,日子会一天天好过的,不急。”
陶昔和郁盼儿只出去了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那天谢迟把三个男人打的满地找牙,他们害怕了赶紧跑了。等回过头来知道在郁家吃了亏,找上门来。
郁家两姐妹不在,自然把气撒在郁父头上。
郁父和这三个男人也不是在什么正经路子上认识的,认识不过几天就把他们带回家。
心心念念想着能给他五十万,郁父并不管这三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这三个不是省油的灯,找了五六个人把郁家砸得乱七八糟,把郁父打得起不来床。
郁盼儿回去一看,这哪里还是家,就是一片废墟。
这时候的郁父已经骂不出声了,只有进气没有出气。郁盼儿看都没看他一眼,拎着樱桃就走。
倒是陶昔看不过眼,叫来辆救护车推个轮椅送到医院去。
留下个住院费,郁父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
郁盼儿丝毫不关心这个爸爸的死活,又或者说她私心里更希望郁父死了才好。
回到家里,她也不和姐姐说,只是在那里逗樱桃玩儿。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出去出去!”
樱桃换了个环境居然还叫得欢,一点都不怕生。
青晨看着这只鸟,通身是渐变的淡粉色,鸟嘴是淡黄色的,眼睛像个琉璃珠子。是只非常漂亮的小鸟。
可是青晨看着它,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忽然瞥见陶昔在看这只鸟的时候眼神里带了些些审视,心里便多了一个疙瘩。
看着郁念儿姐妹喜欢,她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就问了问这小鸟的来历。
“樱桃这么漂亮的鸟,我肯定是买不起。有天晚上回家,看到它倒在路边奄奄一息。这一养也有七八年了。”郁念儿回答。
青晨点点头,她不喜欢这只鸟,担心它是妖怪,想着要不要叫北山潜来看看。
一想到北山潜,她这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自从自己住进谢迟家,北山潜就在没找过自己,没联系过自己。
要去找他帮忙,青晨压根不乐意,想想还是去找叶付吧。
可是陶昔好像已经看出了不对劲,青晨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说,是还没有搞清楚,还是有别的什么理由?
青晨决定悄悄去找叶付问一问,不能让陶昔和️郁家姐妹知道,有点眉目了再说吧。
她还没来得及找叶付见个面,厨房里忽然冒出了烟。
“陶昔,你没关煤气吗?”
“我关了。”
青晨顶着烟进了厨房,原来是厨房用纸被点着了,烧了一大卷。
幸亏青晨有炸厨房的经验,陶昔会点小法术,否则这火真烧起来可就完了。
两人手忙脚乱了半天,终于收拾好了。
出来就看到郁念儿脸色惨白地坐着。
又开始,她的厄运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