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晨见好就收,赶紧从他背上跳下来。依旧拉着他的手臂抱在怀里。
北山潜手臂上柔软无比的触感,让他的心猛地一颤。
“要出去?”他赶紧转移个话题。
“想出去吃宵夜,老师呢?”青晨四处看了看,确定没看到叶付。
“他……”
“他把一些贵重物品送到新家去了。”陶昔从外面进来抢在北山潜前面说道。
“陶昔?”青晨微微诧异,“你怎么在这儿?新家?什么新家?”
北山潜没看陶昔一眼,而是对青晨解释道:“我打算搬个家。”
青晨听了,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要搬家?为什么要搬家?为什么完全没有告诉过自己?难道不让自己跟着搬过去?他就这么厌烦我吗?
青晨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我、我不知道,你什么都没告诉我。”
陶昔眸光一闪。
“你最近没回来。”
北山潜试图把这件事说得简单点,他确实没有主动告诉过青晨搬家的事情。
一来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和青晨心里有些疙瘩,不愿意主动去说这件事。
二来他确定她一定会跟自己走,无论搬去哪里都一样。
青晨捂着心口,“你可以发微信,打电话或者让老师转达一句,可你没有。
为什么?你不想带我走?你不要我了吗?”
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炸出了一片烟花。
“不是的,”北山潜否认,“真的是因为忙。”
“借口!”青晨转身出去。
北山潜抓着她不让她走,“胡闹!”
“胡闹的是你,别碰我。”青晨推他,推不动。
青晨不动了,“你有本事一辈子抓着我,否则别想拦着我。”
“你……”
北山潜在青晨眼里看到一点泪光,还有无比的固执,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青晨感觉到手臂上的力气松开了,看也不看他一眼扭头就走。
她走出百善堂的大门,忍不住回头看。
北山潜会来追我吗?他会向我道歉吗?
胡闹?我胡闹什么呢?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而已,想让你正视我的存在就这么困难吗?
青晨愣愣地看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只看到二楼探出了一个脑袋——谢迟。
谢迟从上面抛下了一把钥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房间。
青晨顿时明白,这是他家的钥匙。谢迟让她去自己家住。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连谢迟都明白自己的依靠只有北山潜,如果北山潜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
她寄予厚望的北山潜却连搬家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告诉他一声,在他心里她算什么呢?
青晨捡起钥匙,魂不守舍地离开了百善堂。
北山潜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想去拦她想去追她。
可想起那时候青晨固执的眼神,他居然有些畏缩。
让众妖俯首称臣,轻易就能撼天动地的妖族圣君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有畏缩的一天。
只因为青晨的一个眼神,因为她说的那句“借口”。
他怎么会不带她一起搬走,他怎么可能不要她?
北山潜从来没有抱有过这样的念头,买别墅不就是为了让青晨住得舒服,让她远离那些纷纷扰扰的人事和情感吗?
吴兴涵、孟槐、谢迟,不管他们是人是妖,无论他们是否做过伤害青晨的事,他们都对青晨抱有各种私欲。
这不是北山潜想看到的。
所以他得尽量让她远离这些人和事,在百善堂做事接单可以,但是在青晨学不会“公私分明”之前,北山潜必须帮她分割开。
他原以为青晨绝对会满意新家,没想到她居然反应这么大。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奶猫变得这么不听话了?还是说小奶猫的温顺从来就不是言听计从?
如果自己追出去拦住她,只怕小奶猫会更加抵触吧?
北山潜有些焦躁地摇了摇头,继续在屋子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有追出去。
陶昔看着他拉了拉帽檐,抱着打包好的餐具出了门。
青晨按照谢迟发在她手机上的地址找到了他家,环境高档,安保不错,设备齐全。位置市中心,交通也很方便。
摸索进了家门,青晨还以为自己进了什么爆炸现场。
客厅里堆满了衣服、零食包装、外卖餐盒,地上什么垃圾都有。简直不能下脚,空气里饭菜的馊味让她只皱眉头。
看得出装修风格很简单,谢迟喜欢穿白衣,怎么会这么不爱干净?
忽然青晨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可惜还是晚了,一个小魔头身上披着从谢迟衣柜里翻出来的衬衫,想斗篷似的在脖子上打了一个结。
冲着青晨撞来,青晨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在她稳住身形,牢牢抓住了郁盼儿这个小魔头。
郁盼儿继续尖叫,她不管眼前人是男是女,是好是坏,是帮她还是害他,无差别攻击就对了。
青晨刚开始还好言好语地安慰她,被她叫烦了,又实在是心情不好。
于是把郁盼儿把客厅中间垃圾最多的地方一抱,自己从衣服堆中抢出一块空地,也不看郁盼儿,由着她自由发挥。
郁盼儿看着瘦弱,中气可足着,叫了半天也不停。
青晨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她居然开始一边叫一边砸东西。
在谢迟家里,郁盼儿到处乱翻不算,还要乱砸东西,实在有些过份。
青晨刚想阻止,忽然又听到了开门声,看见走进来的人青晨都有些差异了。
进来的居然是陶昔。
“陶昔?你怎么会有钥匙?”
青晨问题还没问完,耳边尖叫声和砸东西的声音居然立马停了下来。
她不得不叹服陶昔的本事,居然能收服这个小魔头。
看到陶昔,郁盼儿果然不再吵闹,而是几步奔过去,拉着陶昔说悄悄话。
陶昔露出了做戏时一贯的微笑,小声劝慰了她几句,她果然乖乖跑回了房间里去。
“还是你厉害!”青晨有气无力地竖着大拇指。
陶昔看到郁盼儿一走,立刻收敛了笑容,拉了拉帽檐。
她从来不爱笑。
青晨往沙发里缩了缩,似乎真的累了,“有事吗?”
“你能搞得定那女孩?”
青晨果然揉了揉额角,似乎真的为这件事为难了起来。
她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想了。
于是很坦白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毫无办法。
“你帮帮忙吧。”青晨忽然看到她提着一个大包,这包好像是百善堂的。
“这是百善堂的东西啊?你居然帮忙搬家?”青晨这下吃惊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