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青晨细数谢迟的优点,郁念儿的脸一点点白了下来。
青晨说得没错,谢迟太好了,几乎是个完美的男人。
他在任何地方都很受欢迎,他能找到和他一样完美的女朋友。
像青晨一样美、比沈含洁还有钱、比自己还听话懂事的女人,谢迟都能找到。
那么自己呢?
郁念儿苦笑着摇摇头,“我哪里配得上他呀?”
她穷,长得普通、家里还有这么重的拖累,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是个瘟神,一想到那天要不是谢迟眼疾手快,说不定他也会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到,她就难受。
“我连喜欢他都不配。”
她闭上眼睛,神情有些痛苦。
“怎么这么说呢?念儿你很好很好的,真的!”青晨不理解她的意思。
“阿青,你别说了。”郁念儿白着脸摇摇头,“你觉得我很好,谢同学未必觉得,不是所有人的标准都和你一样的。”
青晨愣了下,忽然说不出话了。
不是她觉得好,别人一定觉得好的。
不是她喜欢北山潜,北山潜就一定会喜欢这样的她的。
郁念儿看到青晨愣着不说话,以为她还在为自己的事情担心,反过来安慰她,“我对谢迟同学真的没什么的,我现在就想努力赚钱,搬出去住。”
青晨勉强笑着点点头,转念一想,今天是要帮着谢迟和念儿的,自己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念儿,那个我的手机快没电了,你能不能借我打一下?”
“好呀。”
郁念儿不疑有他,拿出手机递给了青晨。
青晨走开两步佯装打电话,转过头来把郁念儿的手机往自己的包里一塞。
“念儿,我去上个厕所,你能不能帮我去买那边很有名的热狗?要排队排好久的!”青晨撒娇似的晃了晃她的手。
“好,你等着哈!”
郁念儿转身就去,完全忘了手机还在青晨手里。
青晨则趁她不注意,往她口袋里丢了几百块钱,看她走远,抹了一把脸,做出一副焦急的神色,找到谢迟和北山潜。
“念儿还没回来吗?我找不到她了!”
她皱着眉头,脸色苍白。
“怎么回事?”谢迟忙问。
“我去了个厕所就找不到她了。”
“给她打电话啊!”谢迟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郁念儿的电话。
自然是关机的,因为郁念儿的手机还在青晨的包里。
“我打过了,关机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她胆子这么小。”
见青晨神情紧张,谢迟连责怪她的话都说不出了,立马往人群里挤去。
看到谢迟走远,北山潜才慢慢开口:“演技不错。”
“一般一般。”青晨拱了拱手,“你怎么看出来的?”
“真的出了事,以你的性子不会先来求助。”
北山潜弯了弯嘴角,目光中闪着犀利。
“知我者,潜哥也。是不是格外喜欢我,才格外注意我?”青晨看着他认真地说。
北山潜差点没被她的话噎死,看也不看她,“你觉得这办法有用?”
“我只想让郁念儿明白谢迟有多重视她,也不想谢迟这样不明不白地去死,而那个让他心甘情愿付出生命的人却一无所知。”
“知道了就能改变命运吗?”
“起码不用当个糊涂鬼,黄泉路上见了面还能打个招呼,不行吗?”青晨气得叉腰。
“不是所有的感情都需要回报的。”北山潜无意地叹了口气。
青晨忽然觉得他的目光无比的遥远,远到自己无法触及的地方,就连那句话都不是对自己说的。
她扭头就走。
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北山潜,说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的话,回忆没有她的过去,甚至还想着另一个对他来说无比重要的人。
这种感觉像是一条毒蛇,紧紧地盘踞在她的脖子上,没迈出一步就有可能被毒蛇咬一口。
“去哪儿?”
北山潜看她走开,追了上去。
“离开这里,等下谢迟来了,还不得被骂得半死?”青晨抱着肩走得很快。
北山潜拎着大包小包在她后面跟着。
小奶猫刚刚还那么开心,怎么一下子变脸了?
——
郁念儿排队买了四个热狗,付钱的时候摸手机才想起给了青晨,却在口袋里发现了几张百元大钞。
她赶紧拿来付了钱,四周围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青晨,想借个手机打电话,却根本背不出她的号码。
她急得到处乱转,忽然想起北山潜高,自己站高点说不定能看到他。
于是她走上路边台阶,垫着脚尖,看看能不能找到北山潜那个板寸脑袋。
几个小孩子玩疯了,大叫大笑,跑得飞快,看到郁念儿让也不让,直直地撞了过去。
郁念儿本就踮着脚站不稳,被他们一撞,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四个热狗喂了土地爷爷不说,膝盖更是直接磕在了台阶上,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那个撞人的小男孩毕竟年纪小,自己也摔在一边,大哭起来。
“宝贝没事吧?”
孩子的妈从后面追上来,看到到小男孩摔在地上直哭,立刻暴吼一声,“你瞎了眼了?到处乱撞?”
郁念儿都来不及为四个热狗可惜,翻身坐在地上,她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小朋友没事吧?”
就算是小男孩撞得她,她还是出言安慰他。
“呸!撞了人了要你假好心?你干嘛撞他,他还是孩子啊!”
那个女人抱起小男孩,护在怀里,仔细检查儿子有没有受伤。
“对不起,对不起,我……”郁念儿只会道歉。
“你还有脸道歉,你这种人应该抓起来,一个孩子你都去撞?你别是人贩子吧?”女人已经开始脑补一出拐卖大戏了,“来人啊,抓人贩子!”
“来了来了!”
谢迟冲到两人中间,慢慢把郁念儿扶了起来。
“你谁啊!”女人不依不饶。
“你不是要把她抓起来吗?我们现在就去警卫室调监控。”谢迟指了指廊下的摄像头。
“去调什么监控?她都承认撞了人!”
“你承认了?”
谢迟看着郁念儿,看到她的裤子破了个大洞,膝盖处血肉模糊着,心里钝钝地疼。
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不为自己说话,为什么老是任人欺凌?
郁念儿摇摇头,“我只是道歉。”
“她没错为什么道歉?”女人尖利地声音终于吓到了怀里的小男孩。
“你看着像人也不说人话啊。”谢迟眯着丹凤眼,眼神里的狠戾一览无遗,“我们去监控室,如果是她撞了你的儿子,我们去警局,如果你的儿子撞了她,你就等着被抓吧。”
他指了指郁念儿的膝盖,“你等着出医药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