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也听说过的,小陶,我就说吧,这天下的男人哪有什么一心一意的,连句实话都没有。”青晨以退为进。
“是我输了。”陶昔棉花糖般的语音响起,“我们走吧!”
“等等!”孟槐看这送上门的肥肉就要飞了,着急了,“我确实和一个私生女走得比较近,可那时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私生女?”青晨装作一副八卦的样子凑近孟槐,“那你说说你们怎么回事,我也好了解了解你。”
“这个……”孟槐有些犹豫。
陶昔向青晨使了个颜色,青晨见状,鼻子一皱。
不要啊,她不要啊!
她端起酒杯猛灌一口,挽着孟槐的手臂晃荡,“孟哥,说嘛说嘛。”
孟槐被她一晃,脑子都懵起来了。
“那私生女家里有点钱,整天在外面乱混,看到我就跟不要命似的贴上来,没见几面就要和我结婚。我不过想拿话搪塞她,就让她给我下跪,没想到她还真的跪了。”
说到这里,孟槐颇为得意,在“调教”沈含洁这件事情上他颇有心得,嘴就开始没把门,“开头夸她几句,说她独一无二,说她是天赐的珍宝。之后告诉她我有多不一样,能和她在一起有多难得。最后告诉她除了我,她一无所有。只要她能听进去这三句话,你让她生她就生,你让她死她就死。”
“哦?那你爱她吗?”青晨悠悠地问了他一句。
孟槐猛地回过神来,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什么大实话都往外说!
他小心地瞄了青晨一眼,见她面色潮红,似乎没有什么太在意他说的话,便定下心来问:“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好呀。”青晨举着酒杯凑近他,“你看看我,仔细看看。”
“你真美。”孟槐凑过去勾住青晨的脖子。
“你认识我吗?”
青晨觉得晕乎,想避开他贴过来的额头,可惜孟槐掐着她的后颈,挣不开。
“今天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自己认识你很多年了。”
“是吗?”青晨一勾唇,“我让你认识认识我是谁!”
话音还没有落下,她红着脸把手里的杯子一下砸在孟槐脑袋上,水晶杯的碎片立马割伤了他。
“你真的一点底线都没有,恶心死人了!”
青晨站起来,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往前栽倒进孟槐身上,下一秒,天旋地转地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圣……圣君!”这下孟槐终于清醒了,“你……你们……”
四周围“啪”得一声亮起来,叶付手里晃着金灿灿的追魂锁走过来。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百善堂,叶付不过使了一个小小的幻术。
“哟,孟哥,好久不见啊,你说你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把你这圆润的腰塞进这么窄的裤子里的?”
叶付笑着调侃他,桃花眼里闪着光。
北山潜揽着青晨看了叶付一眼,后者会意,“得了得了,老大你去吧,这点小事有我和小桃子。”
“小桃子”陶昔压根没看叶付一眼,刚才她就站在青晨身后,青晨晃来晃去的时候她想去扶,但一个黑影噌的一下窜过来,几乎把她撞开。
是北山潜,即使只看到他的背影,她也知道是他。
那强烈的荷尔蒙气息隔得老远她都能感受到。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帮着青晨演这么一出闹剧,虽然当时说好以她为主导,青晨帮腔就可以了。
可是当孟槐醒过来,北山潜毫不犹豫地往青晨这边走来的时候,陶昔心里有一瞬间的酸涩。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像吃了一颗特别酸的青梅,不敢嚼,只好生生地咽下去。
结果没有咽下去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酸水一个劲得往上冒往下挤,心脏都被酸得疼。
陶昔不是没见过比自己更美的人,也不是没见过不谙世事的人,可是像青晨这样美得惊心还能抱有一颗纯真本心的人太少了。
男人们喜欢她这很正常,因为她太美,可是一个个妖怪都愿意冲着她过来,陶昔就觉得接受不了。
一个从来没和妖怪打过交道的女孩子,因为被北山潜接纳几乎和妖族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在这个圈子里跌打滚爬这么多年还不如她几个月的成果。
她手无缚鸡之力,除了一张漂亮脸蛋还有什么?
还有北山潜对她的关注……
陶昔忍着心里翻滚的酸涩,眼睁睁地看着北山潜单手把青晨夹在腰间,进了他的房间。
秋天了,今年的秋天好像冷得早了些。
青晨被人夹着腰丢在床上的时候几乎是没有意识的,嘴里依旧骂骂咧咧,“混蛋、没人性,教你知道知道我是谁!”
她手里不知道攥着什么,捏得死紧,以为是孟槐的衣服。
“那你说你是谁?”
忽然,她听到了一个低沉地男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一阵木香。
青晨已经迷糊了,完全看不清眼前人是谁,只觉得这熟悉的味道让她安心。
她对着面前人粲然一笑,“我是青晨啊,没什么本事,是百善堂的小职员,是妖族圣君的小可爱,是北山潜最最最喜欢的人。”
她两颊潮红,微微喘息,喷出些酒气却不难闻。
脑子虽然迷糊,但是身上的感官倒是被放大了不少,忽然身侧的床铺凹陷下去,弄得青晨也往凹下去的地方滑。
“你再说一遍。”那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是青晨……”
“不对,最后一句话……”
“我是北山潜最最最最最喜欢的人。”
“再说一遍。”
青晨能感觉那个人的气息近在咫尺,近到几乎已经能够感觉到他的鼻尖贴着自己。
她觉得脸有点痒,直接用那人的鼻尖蹭了蹭。
“我是北山潜最最最最最最喜欢的人,我知道,他不知道。”
“你……不是!”
青晨只觉得自己身下的凹陷忽然弹了起来,就差把自己也弹起来了,这么颠颠地还挺舒服。
她转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