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也墨看着他珍藏好的白纸,没想到茹箐居然敢在字据上面动手脚,自己好歹也是一方王爷,居然敢这么戏耍他,真是可恶!
“王爷,如今半月之期已到,你是否要去闲王府将人给要回来,毕竟这可是按察使案子唯一的线索,其他两位大人最近这段时间都窝在自己的府里闭门不出,看样子,是对按察使的死还心有余悸,害怕这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冷血瞧着他抓着一张空白的纸张发愣,肯定这就是底下人说的魏泽羽写给他的字据,他也不说透,只是有些亏他得试过了才知道其中的阴险,不然以为谁都和他一样的,这么好对付。
他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冷血又这么激他,言语之间尽显不耐之意。
“急什么!这人就在闲王府呆着,他能去哪里,早一会去,晚一会去,有什么区别。”
魏也墨气急,这个冷血,他早就看不惯他了,要不是他娘从宫里传来消息说,一定要谨遵他得嘱咐,说不定他就已经将人关起来了,哪里轮得到他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有些事情迟则生变,王爷,这个道理你应该清楚。”
说完冷血就离开了,魏也墨将屋子里所有的瓷器都砸了才觉得出了气。这些人总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总是喜欢对着他指手画脚,等他登上了大位,第一件事情就是处置了他们。
“来人,换上一副一模一样的。”
转身就带人去了闲王府,只是却吃了个闭门羹。
“他们人呢?”
“回晋王的话,咱家王爷带着王妃去按察使大人府上了,晋王若是有事找王爷的话,王爷留了话说,辛苦你跑一趟按察使大人府上,他们在那里等你。”
魏也墨手指捏的咯吱的响,一是气恼魏泽羽说话不算话,这都到时间了还不把人还回去,另一个是因为又被冷血说中了,这些人果然不讲信用。
带着人怒气冲冲的就去了按察使的府邸,小厮见状,立马差人抄近路去给魏泽羽传消息,茹箐见他和一个小厮在说话,等人走了以后,才靠近问道。
“怎么样?他来了。”
魏泽羽点头,这都到时间了,他们既没有将得到的消息传给他,有没有将人还回去,自然这人会来找他们要人了。
“你的法子行不行?”
茹箐看着跪在按察使大人灵堂前的赖四说道,“当然行了,你一会等着看好戏吧,这魏也墨可是什么人都带不走,到时候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话音刚落,这魏也墨就闯了进来,他们躲在了角落里不出去,按察使夫人看见了来人,急忙过来迎接,只是脸色却是不怎么好。
“夫人不必客气,我今天来是来押解嫌犯的,想必,闲王也是为了带他过来恕罪,这时间到了,我得带走他。”
魏也墨没看见躲在角落里的闲王夫妇,倒是跪在灵前的赖四倒是一动不动的在哪,他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这人还能跑到天涯海角去。
眼见这人就要被带走了,按察使夫人却并没有拦着,魏泽羽看得有些着急,这茹箐到底是想要保这人,还是想要将这人交出去。
“你要是再不出去的话,魏也墨就要将人带走了,你忘记了花老板的嘱咐了?这人你还要不要了。”
茹箐还在等,与其说是等,还不如说是赌,她在赌按察使夫妇的感情,想看看她到底对按察使是什么样的感情,这也挺令她期待的。
魏也墨手下的人将赖四抓到了,押着从按察使夫人面前走过的时候,她都面无表情,好像是一个无关人士似的,茹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夫人,告辞了,这人我们就先带走了,若是闲王问起,你只管说是我带走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按察使大人一个交代的。”
躲在暗处的人看的心惊,这人到底出不出来阻止一下的。
就在茹箐腿都伸出了半只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按察使夫人还是忍不住喊道,“等一下!”
茹箐就知道这按察使夫人还是不忍心的,他们赌赢了,都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魏也墨看着他们居然都躲在角落里,讥讽道,“我还以为就赖四一人在这里呢,原来皇兄皇嫂都在,这半月之期已到,既然皇兄都没有问出什么来,这人我就带走了。”
茹箐看着他笑道,“只怕这人你带不走了,按察使夫人,你说是不是?”
那人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是,晋王,王妃说的是,这人你带不走了,这人我要留下,还望王爷高抬贵手,放这人一条生路。”
花老板听她说出这句话时早已包不住眼泪了,就差一点她就要冲出来抢人了,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这么被带走,哪怕对方位高权重。
魏也墨疑惑的看着按察使夫人,只见她不紧不慢的看着按察使的灵堂说道。
“他是我按察使府上的人,晋王,他不是凶手,我可以作证,这整个府上的人都可以作证。”
魏也墨有些不耐烦,“夫人有什么话直说无妨,这人可是我当场捉拿的嫌疑犯,夫人说放就放,未免有些太儿戏了。”
按察使夫人慈爱的摸了摸赖四的头,就像是看着按察使大人一般。
“他是按察使的亲生儿子,怎么会是杀害按察使的凶手,王爷说笑了,老妇人断不可能用按察使的清誉开玩笑。”
魏也墨邹眉,这按察使大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个儿子了,他怎么不知道,懒得管这些事情。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我不知道你抓的是他,还是王妃过来告诉我,我才知道这前因后果,王爷,现在说也不迟,毕竟他人都在这府中了,断没有让你带走的道理。”
魏也墨不相信,觉得这又是茹箐他们玩的把戏,不想多听一言就要走。按察使夫人却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王爷,这人我说了不能带走,你若是觉得他还有嫌疑,他就在我按察使府上,你随时来提审,我用我全府上下的性命做担保如何?难不成你还要这死去的人死而复生来阻拦你?”
她都将话说道这份上了这人魏也墨今天是带不走了,死死的盯着茹箐的方向,却被魏泽羽给挡住了。
“我就说这无字的字据就算了,如今又请动了夫人替你们做担保,好,夫人,这人我就不带走了,但是若有事情需要他配合,我还是会来麻烦你的。”
说着甩袖而去,看他这样子只怕是被气的不轻,茹箐很是高兴的和按察使夫人道谢。
她却是淡定的很,看不出喜怒来,“王妃不必如此,这人也算是这府上的一份子,如今老爷去了,我也得保护好他,以安老爷九泉之下的亡灵。”
只是说话的时候却一直瞧着花老板的方向,赖四将她亲娘扶了过来,花老板对着她磕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你不必如此,想来若是老爷在的话,也不想看着你们母子两这般模样,我只是遵从了老爷的心愿罢了。”
她嘴上虽这么说,却生生的受了花老板的跪拜,她不是个计较的女人,只是想到了这孩子都这般大了,她才知道,心中没有委屈那是假的,如今看他们过得不好,心中也有些不忍。
“就在这里住下吧,待老爷下葬之后,再说别的。”
赖四看了看茹箐,她点点头,对于他没有哪里能比这里更安全的了,魏也墨也不会再这里强横的带走他。
“花老板,赖四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你们就在这里安心呆着,等这件事以后,再想其他的事情,晋王如今肯定是盯着你们的,要是有什么事情安排其他人过来就行了。”
赖四无奈的点点头,为今之计,保命要紧,他听从茹箐他们的安排,如今他也是心有牵挂的人了。
冷血一直在等着魏也墨回来,瞧着他身后空无一人就知道他是无功而返了,出言戏谑道。
“人没还你,还是他们又找了其他的借口?”
魏也墨懒得理睬他,跟着一道去的小厮低声的将在按察使府上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说给冷血听,他也只是笑笑。
“这闲王妃还真是有办法,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的棋子,这按察使夫人可是对付你的死敌,你如今调查的是按察使大人的死因,这夫人不许你动他,你就不能动他分毫,只怕之人真的是按察使的儿子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没有查到?”
“我怎么知道,这小子嘴巴硬得很,各种家伙都上齐了,就是不说一句话,也不知道万茹箐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冷血摇头,这人总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别人的头上,这万茹箐只怕也没有想到过这赖四是按察使的儿子,只是借着这按察使的名义想要救赖四而已。
“皇上给的时间不多了,这按察使的儿子都回来了,只怕是要入土为安了,你要是还不着手调查,只守着这人,怕是得不到什么消息。”
魏也墨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这事情又不是他说了算的。
“你有什么好办法?”
冷血笑道:“办法倒是有,王爷附耳过来。”
两人嘀咕了好一阵,魏也墨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冷血不亏是冷血,这都能想到。
“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