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四这样子他们想要下手扶着他,都找不到地方,剑宇找来了一块木板,在于苏白的配合下,将他小心的抬了上去,两人直接抬着木板走,这次剑宇是一点也不敢颠簸了。
才走到大牢门口,魏也墨瞧他们果然带着人出来了,也不直接抢人,而是笑嘻嘻的说道。
“皇兄,这不合规矩,赖四是本案的嫌犯,你就这样将人带走了,我不好和父皇交代呀,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茹箐这脾气,直接就将想要说话的魏泽羽给拦下了。
“这人都被你打成这样了,难不成你还以为他还能跑了不成,你这案子审不出来,也不能将一个好人给打死了不是!不然外面的人还以为这晋王嗜血成性,惨无人道呢!”
茹箐说话冲,但是魏也墨是一点不计较,还笑脸相迎。
“皇嫂这话说的,这赖四怎么就是个好人了呢,他可是杀害按察使大人的凶手,皇嫂不也是想要为按察使大人报仇吗,该不会,你是想...自己亲自动手,那可等他签字画押以后任由皇嫂处置,是大卸八块,还是五马分尸,都行。”
半双气急,这个人,说话真是比放屁还臭,王妃怎么会害赖四呢,碍着自己身份低微,不然真的是恨不得将他打一顿。
赖四在木板上挥手,不想让茹箐因为自己而得罪了晋王,只是这浑身都没劲,于苏白见了,安慰道:“没事,你还是好好歇歇,不然王妃救你回去你也是具尸体了,还怎么报答王妃。”
这个时候他们就不要添乱了,茹箐打定了主意这人她要带走,魏也墨也不想放了这人,双方就这么在大牢门口僵持着。
“晋王,这人你审了这么久也审问不出什么来,不如就交给了我们,他要是说出什么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派剑宇通知你,想必你也想知道他到底和按察使有什么联系吧。”
魏也墨邹眉,心中有了计较,可是想到冷血说的,这人要是被带走了,想要再带回来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茹箐看他犹豫不决的,知道他心中肯定是在计较,发话说道:“晋王爷看见了,这人都这样了,是死是活也不一定,这人要是在这里死了,按察使大人那里你就不好交差,可是这人若是在我闲王府死了,这就和晋王无关,就算皇上追责,那也有我们王爷顶着,与晋王无关不是。”
她一说完,魏泽羽就沉闷的盯着她,这还是自家人吗,哪有这么坑自己的。
魏也墨就觉得奇怪,“皇嫂,这赖四,不过是个下人,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还不惜将闲王扯进来,莫不是......”
他这一问,算是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魏泽羽也一动不动的瞧着她,想要知道答案,看在场的人都这么关注这个问题,茹箐只是笑笑,看了眼木板上的人。
“因为他是我的人。”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魏也墨邹眉,像是在分辨茹箐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看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这要是说谎的话,茹箐一定是个说谎的高手,思来想去。
“行,你们带走也可以,不过得留个字据给我,这人要是死了,这线索就断了,我不好和父皇交差呀。”
“王爷,冷血说过,这人不能让闲王带走,不然......”
“滚!”
魏也墨身边的人低声提醒他,茹箐看他们这样子是有分歧了,直接干脆利落的让魏泽羽写了份字据给他,这人是死是活,半个月以后,都将这人完完整整的送回来,这才作罢。
“王妃,还是坐马车回去吗?”
“赖四,你还能坚持吗?”
这话虽然是问赖四的,可是茹箐却瞧着于苏白,于苏白点头,这赖四虽然外伤不断,可是没伤到底子,救活肯定是没问题的,更别说坐马车了,就是自己爬回去,那也能活命。
剑宇都快要去准备马车,却被茹箐拦住了,看着这晋王府外面的大路说道。
“不,我们走回去!”
“走?”
除了两个丫头,其他人都明白茹箐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就是苦了抬人的剑宇和于苏白了,这家伙还不轻,这么走回去不得晚上去了。只怕是赖四没出事,他们两个就先倒下了。
于苏白担心的茹箐早就安排,他们一出大门,就有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接过了木板,稳稳当当的就抬着人走。
‘肩上没有了担子’,这下子于苏白是打心眼里佩服茹箐,这个想法对策都能想出来,这可不是一般人。
“要不要给你找个轿子?”
“不用,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于苏白不是也说我得多动动吗。”
她就是想让京城的人都看看,他们在晋王哪里接出来的人,到底是何种样子的,连遮都不给赖四遮一下,那些老百姓又不知道这人是做什么的,只是看着他这惨样都忍不住问道旁人这人是做什么了,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茹箐一早安排在人群里散布消息的人顺势将消息散了出去就撤了,这一传十十传百的都知道这落在晋王手里,那是讨不了好的,心中对魏也墨的畏惧,那也多添了几分。
人群中,一穿戴朴素的妇人看着木板上的人忍不住流泪,害怕引起人的注意,悄悄的从人群中消失了。
“总算是回来了,这晋王府离着闲王府还是有一段距离呀。”
的亏没有叫他抬着木板走,就这么散步,于苏白回来都累的趴下了。
“于大夫,你可不能趴下呀,这人还得你来医治。”
“知道知道,我就是喘口气,喘口气都不成不是。”
“成。”
半双还不是担心这赖四的伤事,看他们都盯住这里,于苏白很是自信。
“放心吧,这伤口没什么问题,除了涂了点盐水之外就没什么了,都是些皮外伤,半个月的时间也差不多养好了。”
对他来说,赖四身上这些都是些小伤口,就是不知道这赖四忍耐力有多强,他们去的时候也没见这人哼一声,果然是邹将军手下的兵,真不是个孬种。
他们一回到王府,茹箐和魏泽羽就先回了房,走了这么久的路,茹箐的脚早就受不了了,魏泽羽替她一边按摩一边说道。
“早就叫你坐轿子回来,你倒好,非得逞强,现在好了吧,脚疼了,哎哟。”
茹箐一脚就踹在了魏泽羽身上,这个人真是的,按个脚还这么多话,自己这不也是想要逼真一点嘛,她这是为了谁呀,还得不到一句好来了。
魏泽羽瞧她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己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来替她捏脚,她还得意上了。
“你不担心赖四?”
“有于苏白在,用不着我担心,再说了,我看过了,都是些鞭伤,只是外面看着吓人,血流的多点,吃点好的就能补回来,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刚才也只能哄哄魏也墨,等赖四能说话了,再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和按察使扯上关系的。”
魏泽羽点头,自家这个王妃,还真是做什么都心有城府的,还好自己不是她的敌人。
两人才回府歇了一会时间,这外面夏之就找来了。魏泽羽很不耐烦的问她又出了什么事情,夏之只是将来人递上的帕子打开,里面露出十两银子。
“你这是?”
“我也不知道呀,王爷外面来的那妇人就说将这个给王妃看,王妃就知道她是谁了,我也不知道是银子呀。”
魏泽羽正要将人赶走,茹箐顾不得休息就走了出去。
“走,跟上去看看。”
夏之紧紧撰着这银子,这妇人也是,想要贿赂自己,也不说清楚,这自己还是第一次在王妃面前丢脸。茹箐直奔大门口,那人背对着门口站立,看身形,茹箐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花老板?真的是你。”
魏泽羽他们迷迷糊糊的,这人是谁都不知道,茹箐就这么亲热的抱着她,花蝴蝶瞧着魏泽羽也在,规矩的行礼,倒是茹箐将她扶了起来。
“先进府再说。”
这大门口人多眼杂的,花蝴蝶也知道,只是进来后一直在左顾右盼的,像是在找什么似的。
“花老板,你来王府是?你这是做什么?”
花蝴蝶直接就给茹箐跪下了,连着磕了几个响头,茹箐不方便扶她,就由夏之代劳,花蝴蝶不肯起来,跪着说道。
“茹箐,不,闲王妃,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这事只有你能帮我,还请你,请你能帮忙。”
茹箐刚想答应,魏泽羽就拦着她摇头,这只有茹箐能帮忙的可不是小事,不能轻易许诺,茹箐无奈。
“你先说,这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千里迢迢的来了京城寻我,难不成是楼子出事了?”
无论茹箐说什么,花老板都摇头,且始终跪着,又不肯开口说话,愣了好一会,茹箐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夏之是我的人,王爷你也不用避讳,有什么事情你先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你这样不开口,我也不知道你想找我帮什么忙不是。”
思虑了一会,花蝴蝶又磕头说道:“还请王妃救救我的儿子赖四!”
她这一说,倒是惊了在场的人,只有茹箐恍然大悟的,她就说她好像是露了什么东西了,这赖四是花老板的儿子,她上辈子就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赖四和按察使走的这么近,难不成......
花老板接下来说的话,果真印证了她的猜想。
“赖四是我和按察使的儿子,可是他不能说,我也不能说,要不是今天在大街上看见了他伤的这么重,我是不会舔着老脸来求你帮这个忙的。”
夏之惊呆了,张大了嘴巴看着她,赖四不是万府的人吗,怎么还有亲娘在,如今又成了已故按察使大人的儿子了?心中有千万个疑虑,就是不知道这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