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人连着查了一天,这都没什么新的线索,这只有人证,没有物证呀,他们也不敢就这么轻易的下决断。
按察使看了眼在一旁想打瞌睡的李大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把他吓得不轻,急忙稳住他悄声说道,“李大人,要不,你再去一趟这闲王府,看看有什么遗露的地方没有,我总觉得这有什么事情被我们忽视了。”
“按察使大人呐,你说的轻巧,去闲王府再查一次,不说这闲王了,就说这闲王府若真的是有是线索是对闲王妃不利的,你以为人家会等着你去查?你真是老糊涂了,你见过那个杀了人的,会站在原地等你去抓他的。”
按察使想了想,点点头,这李大人说的也对,可是他们第一次去的时候这王府内上上下下对他们很是配合,也没有人会说过什么的,即便是有人说什么,那也得说与这案情相关的,可不能和五公主似的,守在他们几人身边哭哭啼啼的要放人。
还有就是他们去的时候就连万楼冶和他们争吵时的一举一动他们都说的清清楚楚的,倒不像有一点藏私。
“如今只有闲王妃的证词,以及王府上下都为王妃作证这人他们是千真万确的给放了,但是,万楼冶被赶出万府大门时候是早晨,并没有人能作证,这就难办了。”
几人低沉着头,他们都查了一晚上了,这都没什么头绪,连个作证的都没有,实在是难办。
“李大人,万府有什么证据没有?”
“有。”
按察使和京兆尹都盯着他,李大人倒是有些心虚,他的证据和闲王府的没什么两样。
“不过是证明王妃曾经几次大闹过万家而已,这万府的小厮和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
“但是,但是啊,还有的说,这万楼冶之前和闲王妃的关系那是很不错,而且这闲王妃的关系很是复杂,这就难办了。”
两人听了,这说了和没说一样吗,各家说各家的话,他们去相信谁才好,按察使是个‘耿直’的人,直接脱口而出。
“这王妃好端端的,抓什么人,还不知道小心着点,这下好了,捅了娄子了,还要我们来擦...”
剩下的话他不好说,但是语气里都表达着对茹箐的不满,其他两人听着却没有辩驳,这都是变相的支持呀。
“算了,这事情都发生了,还是趁早解决了好,免得多生枝节,这将军府和闲王府没有插手,那就是最好的了。”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这一晚上没休息,累的够呛。
“先回去歇会,这天都快亮了,一会还要办事呢。”
按察使觉得这腰酸腿疼的,自己这把年纪了也不容易,想要先喘口气再说。他们都多久没有这么累了,这还是头一次。
李大人瞧着大家伙都是一副倦容,看看时辰,也还早,点点头,“那行吧,就都先休息一会。”
三人相互搀扶着正要出门,这官差就闯了进来,差点没有来个人仰马翻的,按察使当场就要发火。
“三位大人,对不起,但是小的,小的有要事要报!”
“快说,你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我...”
李大人瞧他气得那样,也只是说说吓唬吓唬他而已,将人叫了起来,那人却吞吞吐吐的。
“有事情快说,要是耽误了大事,可不得了!”
“是,李大人,万府昨夜一家一百多口人全死了,无一生还!”
几人面面相觑,这,这怎么看都像是闲王府做贼心虚呀,几人慌慌张张的就跟着出了门。
“谁第一时间发现的?”
“是打更的更夫,知道昨天他们在闲王府闹了一通,所以打更的时候格外的关注万府的动向,但是他说卯时的时候他看着这万府的大门敞开,门上大大的两个血手印,所以特意去看了一眼,但是,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
李大人邹眉,躺在了地上?那来回禀的官差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紧着几位赶路。
“这万府难道都不去睡觉的,这难道不应该都在床上吗?”
李大人看着按察使,这人真的是,“这万府唯一的独苗都不在了,他们还有心情睡觉,肯定是要替万楼冶守灵呀,这老来丧子可不是一般人受得起的。”
听了李大人这话,按察使点点头,好像说的也是这么个理,但是,他总有的地方想不通,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想不通。
几人来到万府的时候外面聚集了好多的人,一看这三位大人就火焰四起,“谁在管事!怎么这么多人,快点!”
这个时辰,大多数人都还没有醒吧,怎么会围着这么多的老百姓。按察使那可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这办的案子,像是怎么回事,其他两个看他老脾气又犯了,都不搭理他,自己先走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人都走不见了。
“哎,这两个老小子,真是的!”
他追上去的时候其他两个人都站在了原地,主要是不知道怎么下脚。这满地的尸体,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了,只是灭门太残忍了些,还选在了万楼冶死的这天。
京兆尹看着那整齐利落的刀口,眉头紧蹙,“这手法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看看这刀锋,那就是一刀毙命呀。”
万富有和万夫人齐齐倒在了万楼冶的灵堂前,这天微微亮,倒觉得阴风阵阵的,也不知道外面围着的众人难不成也不睡觉的吗?
李大人也叹口气,这手法是干净利落,但是他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这得是多大的队伍才能同一时刻下手,才能不吵醒万府周边的住户。
“看来要去闲王府里走一遭了呀。”
“嗯。”
本来他们还想着还要来这万府里再找找看有什么证据,现在倒好,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李大人看遍了这万府每个角落,真的是连厨房里的鸡鸭都没有幸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担心这事若真的是闲王做的,没法交差?”
“少来,这是谁做的,也没法交差,昨天这万府才和闲王府有了命案纠葛,这才一天功夫,就给灭门了,你说,闲王有这么傻吗?”
“或许,就有人觉得咱们傻呢,行了,干活吧,这觉还是别睡了,谁也睡不踏实。”
三位大人都是人精了,这种种迹象都指明了闲王府脱不了干系,但是却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光是这脏水,都有的他们受得了,只是敢在他们三个手上玩把戏,是不是也太小看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