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黑衣人单单嗤笑一声,满是不屑,讥笑道。
“一起来,那就一起死吧!”
庄上的剑客人数占了优势,然而居然跟对面几人堪堪打平手。
在庄人体力消耗极大时候骤然加快了速度,进行更猛烈的刺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刚刚是溜着他们玩。
故意耗尽他们体力,浑身关节处难受、身上也逐渐挂彩,再想抬手御敌发现困难极了。
一番激战众人酣畅淋漓,随后进入疲软无法抵抗的阶段。
黑衣人却像是不知道疲乏似的越战越勇、越战越精神亢奋。
压着庄人打后,极其嚣张地当着庄主的面,一刀一个斩杀了数十人。
眼睁睁看着自己庄人死在眼前,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庄主愤而咆哮,爆发了更激烈的力道进攻。
挑、刺、劈、砍,一次比一次的力道更加雷霆万钧,眼见着庄人倒下的越来越多。
飞雪已经大喊一声“爹”提剑要上了,庄主怒吼一声阻止她同时再度向黑衣人砍杀。
黑衣人却像是摸清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竟然要牵掣飞雪威胁,庄主心一慌,被对面抓到了一处破绽。
早上的伤还未好,在猛烈进攻中殷殷流血,血腥味儿蔓延开来,身体不同地方又受刺,庄主反应越来越慢。
身上的伤口越发的多,整个人摇摇欲坠,他不敌对方,庄人更是比不上杀手般的黑衣人,几乎全员重伤。
眼见着庄主身上血窟窿更多,黑衣人去抓飞雪,要向杀其他庄人一样当庄主的面杀了飞雪。
锋利的刀口和血液刺激下,飞雪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此时庄人已经死的死晕的晕,地上血流成河,眼看着庄主也要撑不住了。
暗处的陈治站出来,趁谁都没反应过来跃入人群夺了一把剑,先一剑刺穿了三个黑衣人。
利落地拔出后又挑开几个人,把庄主一脚踢出攻击圈,压制对面黑衣人。
趁他们死的死,逃的逃时,按住了一个没来得及自杀的黑衣人。
硬挺的轮廓威严狠厉,捏着黑衣人的下巴几乎都要脱臼,声音低沉却带着气势,逼问。
“谁命你们来的?”
“找死!”
黑衣人不顾下巴被硬生生拆脱臼,忍着疼双眼泛红,举刀就要从陈治头顶劈去。
这个时候,黑衣人都明白了不知从何而降的年轻人才是他们真正的对手。
剩余的黑衣人只一个眼神就彼此沟通顺畅,齐齐朝着陈治包抄过去。
如果包抄庄主似的,狠辣阴冷,满身都是杀意。
陈治勾唇,一字一句语气很轻。
“不自量力。”
正要用石气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
从他跟过来到现在,无论是庄人还是黑衣人都用的是剑意,电光火石之间再一联想自己听到的东西。
收了石气,立马换了剑势将黑衣人击杀。
在肃清了现场后,陈治确认黑衣人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这才扭头去找庄主,然而这会儿的庄主早就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机,出气多进气少了。
虽然陈治还是很尽心救治庄主,还是阻止不了他身体里生气散去的事实。
他不死心地又想要石气试一试,手腕却被人抓住,他下意识将对方反抓要拧断。
即将动手时候顺着手腕看到一双苍老浑浊的沧桑眼眸。
是庄主。
他声音轻到陈治都快听不见了,却还是死死扣着陈治的手腕,倔强又虚弱不堪。
“别……别再用石气……”
数年的经验让他很快想清楚,这次来的人多半是冲着早上的石气来的。
这次是黑衣人手段极其狠厉,背后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让他们发现石气是一个“异人”身上的,指不定会把他怎么样。
陈治利落点头。
“知道。”
“还有一事相求,”
庄主撑着最后一口气,眼球微凸,很是吓人。
“拜托你,你保护好飞雪,她太弱小了……”
“什么?”
陈治觉得很无厘头,他又不是什么救治中心的善人。
来这里也纯粹是为了看看黑衣人来头,以及顺利找到去断汀州的路。
然而庄主呼吸浅淡,几近于无,几息过后逐渐消失。
死了。
压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赶到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全面,陈治不明白为什么非得他救?
武魁庄这么多人呢?缺他一个“异族外人”来救?
梗在他心头的疑惑未消。
从尸体堆里挖出浑身带血的飞雪时,陈治不由得“啧”一声。
飞雪这丫头古灵精怪的,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如今脸色苍白柔弱,微簇的眉心紧皱不松,却依旧是副病美人的模样。
身上不知是她自己还是别人的血迹,脆弱的模样很能撩拨人心,刺激挑动男人天生的保护欲。
不过他来不及细细欣赏,只记得庄主留下的疑团,扶着昏迷的飞雪治疗好后等着她恢复缓过神来。
谁知一醒来就疯狂找她爹,当然找见的只能是尸体了。
看得出来飞雪面上的崩溃和深切悲痛,交杂着愤怒和恨意越发浓烈,她狠狠起身要去找谁拼命似的。
咬牙切齿。
“我定要给我爹报仇!”
陈治头疼地把情绪激动的飞雪按住,语气尽量放软。
“节哀顺变,你……”
“爹…”
飞雪双唇发颤,眼里的水雾越发密集,她忽然伸手扑进陈治怀里,痛哭出声。
“陈治,陈治我家人没了,我全家都被杀了啊!”
温香软玉撞入怀中,陈治先是愣住片刻,别扭地想这女人跟夏渺不同,是不同类型的尤物。
陈治委婉的将其推开,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一身血腥味儿难忍,但一想到她的遭遇,心底啧一声。
扫了眼遍地的尸体,忽然有点同情这小姑娘。
一家人,都没了。
对这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似乎是个不小的打击。
陈治认真措了下辞,小心翼翼安抚道。
“你、节哀顺变吧。”
回应他的是更大的哭声,陈治无奈地由着她发泄情绪,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
“别哭了,还是先给你爹入土为安吧。”
提到这个,飞雪一个机灵,竟是不敢看自己的父亲。
好像多看一眼,就不得不承认父亲去世似的。
陈治眯着眼睛,冷冽狠厉。
“这件事情,必须让背后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