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复被那些门派的人随手就扔在地上,一点儿体面都没有。
他本是地位尊贵的将军,如今却像是一个苟延残喘的乞丐。
不过沈复也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注意面子的时候。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胳膊肘撑住地,怒目而视。
他愤怒的想要痛骂,却发不出一点儿的声音。
沈复的嗓子里面全部是未干的血污,难受的要命。
现在的他,就算是呼吸一次,也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在沈复的身边,是耀武扬威,好不威风的几个天都门主。
他们看着沈复,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没有半点儿同情的心理。
甚至还有人看着沈复发出嗤嗤的笑声。
堂堂昔日高不可攀的沈大将军如今却一点儿都不体面的匍匐在他们脚下,怎么能不快乐?
几个人的样子彻底的惹恼了军备队的首领。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把手指头捏的咯吱作响。
“要干什么不是早就已经告诉你了么?把陈治交出来,不然我弄死他。”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军备队的领导本领可不是盖的,他一出手,对面的一个门主就倒了下去。
瘫在地上的沈复看到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就这样睡在自己手下的面前,沈复并不难为情。
他反而大大咧咧的,就那样睡在地上望着天空。
不管怎么样,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
各门派没有想到军备队的领导出手竟然这么的迅速,一时间都非常的诧异。
如果不是他们运气好,现在死在地上的就是他们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怎么能忍?
几个门主一齐动手,将军备队的首领团团围住。
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奋力击杀的时候,邹天鹤不见了。
他知道,一直这样跟军备队的人纠缠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也清楚的明白自己这一次过来的目的。
是夏渺。
军备队的首领去和各门派的门主战斗,这里自然就只剩下了王维权和狼。
他们把夏渺围在里面。
虽然面子上看起来非常的镇定,但是王维权和狼都知道。
除非是有奇迹发生,否则,他们绝对护不住夏渺。
邹天鹤一步一步的上前,他没有动手,王维权和狼也不敢轻举妄动。
夏渺的心咯噔咯噔的跳着,却并没有给王维权和狼二人施加压力。
大不了就被邹天鹤带走呗,还能有什么事情?
只要能够用她一个人的性命换下这么多的人,她愿意。
谁的命又能比谁贵多少?
“不如你自己过来吧,也省得我动手。”
邹天鹤看着夏渺,目光里面满是对自己的自信。
夏渺自觉的摇摇头,王维权和狼也把她保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两个人心里面都有打算,邹天鹤要是想要带走夏渺,就要从他们的尸体之上踏过去。
“要是让我自己动手的话,我可就不知道死的是王维权还是狼或者是他们两个一个都活不下来。”
邹天鹤的脸上明明还带着笑容,但是这句话里面的威胁意味却是十足的。
夏渺别无选择,她只能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
“让我过去。”夏渺开口。
王维权和狼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可能。”
两个人现在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就算是夏渺一个弱女子,也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两个人拨开。
王维权和狼瘫倒在地上,平生第一次,开始感到绝望。
“真是好样的。”邹天鹤点头夸赞道。
看着邹天鹤带着夏渺离开,王维权和狼不断的捶打着地面,手已经是血肉模糊了还是不肯停下来。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王维权仰天长叹:“魔都要覆灭了啊……”
两个人的声音十分的悲恸,听的周围的人心里面也酸痛难忍。
还有不少的人已经开始抹眼泪。
邹天鹤将夏渺的双手反绑在身后,步伐轻快。
二人来到军备队的首领面前。
邹天鹤朗声道:“在动手之前,不如看看我身边的这一位是谁吧。”
军备队的首领还在积极的战斗之中,听到这句话回头就愣了。
就在他分神的片刻之间,一个小小门派的门主突然出手,打伤了他。
但是,军备队的首领连头都没有回,他只是死死的望着夏渺。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就是为了不看到今天的这场面。
但是为什么一切就像是命中注定好了的一样。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逃不出命定的结局。
“说吧,什么条件?”军备队的首领颓然的放下武器。
“条件我从一开始就说了,只不过你们从来没有做到而已,所以我才抓了夏渺。”
邹天鹤这话说的好像格外的正义。
“邹天鹤。”军备队的首领抬头。
“怎么了?”邹天鹤低头看过去。
“若是龙王在,今天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回去。”
邹天鹤轻笑:“是么?那我就更要见识见识你们的龙王了。”
突然,一道强悍的破天石从发旁边打过来。
邹天鹤没有防备,被这股石气冲的一个趔趄。
下一秒,一个飘然若仙的人站到了夏渺的身边。
他没有去看夏渺,手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
“不用害怕,我回来了。”
夏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就像是决了堤抖的水一样往下流。
军备队的人本来就已经绝望,看到这一幕眼睛在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是的,陈治回来了。
陈治回来了,他们有救了。
“对不起各位,是我的错,是我回来晚了。”
陈治对着下面的人道歉。
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陈治的内心十分的痛苦。
他们本应该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地方。
却因为他的原因,一个个脸上都沾染上了血污。
天知道在他第一次看到他们的眼神的时候有多么的心痛。
最开心的还是军备队的首领,他的手颤巍巍的,想要去抚摸陈治。
但是因为二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他只能又把手放回去。
这真的是不是他最绝望的时候幻想出来的人么?
陈治的语声坚定。
“不用怀疑,是我,就是我,我回来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陈治,天都的各门派都纷纷望了过来。
因为光线的原因,他们并不能看清楚陈治的脸。
可就算是这样,几个人还是朝着陈治的方向看过去。
那样子就仿佛是在朝圣一样。
他们能够一看到的只不过就是一个模糊的剪影罢了。
看上去似乎是昔日看到的那个人,但是又好像不一样。
虽然距离比较远,但他们还是感觉到一股子强大的威慑力。
有不少的人都开始胆怯。
他们刚才在陈治的地盘撒野,无非就是吃准了陈治现在不在。
但是现在呢?
陈治回来了,难道不会报仇么?
刚刚几个还围着沈复的门主都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摸摸的往旁边溜。
嘴里面还在嘟嘟囔囔的说道:“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他们现在已经完全乱了分寸。
对于陈治的畏惧就像是一种基因,已经完全刻进了骨子里面。
陈治站在台上,近处的人都低下了头,他们不敢去直视陈治的眼睛。
双方就这样无声的对峙着。
虽然并没有展开激烈的战斗。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比战斗还要更加的折磨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之中终于有人明白过来。
他率先开口,逼问陈治,道:“赶紧把破天石交出来,否则我们今日就灭掉军备队,踏平魔都!”
这本来是一句威慑意味十足的话语,从他的嘴里面说出来却软绵绵的。
陈治朝着说话此人的方向看过去,却并没有回答。
一举一动之间,尽显高傲。
他从来就没有把这些小虾米放在眼里。
可怜这些小虾米,真以为自己是有本事么?
陈治飞身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军备队带到自己这边来。
这么多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阻挡,陈治犹如出入无人之境一般。
将沈复带回来,沈复的眼睛里面是激动的泪花。
他到底还是等到了。
陈治又招呼王维权和狼走过来。
一挥手,在几个人的身边立刻出现了一座透明的屏障。
陈治盘腿坐下,开始给王维权,狼还有沈复三个人治疗。
他体内的能量一股一股的输送进三个人的身体里面。
看到狼回来,几个人的心里面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们都相信的闭上了眼睛。
有陈治在,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也是无比心安的。
几个人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恢复。
身体上面的那些伤口,也在一点一点的愈合。
大概是因为实力增长的原因吧,陈治治疗的速度非常的快。
片刻的时间过后,除了还没有来得及清洗的血污之外,根本就看不出来任何受伤的痕迹。
不一会儿,三个人出来,完美的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如同刚才重伤濒死的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几个人精神抖擞的看着下面的那些人,眼睛里面闪动的都是复仇的火焰。
或许,战斗才刚刚开始。
邹天鹤凝神,盯着上面的陈治,心里面在快速的分析着。
从刚才陈治的动作邹天鹤一眼就看了出来。
在陈治消失的这段日子里面,他的实力有很大的增长。
但是,邹天鹤并不知道陈治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实力有了这么大的增长。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又能怎么样呢?
要知道,他现在体内可是有着五层破天石的力量啊。
难道依靠这五层破天石的力量还是不足以对付陈治么?
他才不相信。
就算是陈治现在实力增强,可他体内毕竟只有四层破天石的石气。
一层破天石的差距,那就是天壤之别,是生与死的距离。
天都的各门派看到陈治回来,嚣张的气焰都有所收敛。
甚至有一些胆小的人已经开始慢慢的后退。
为了能够最大程度的把所有人的力量都发挥出来。
邹天鹤站上高地,动员道:“大家不用担心。”
他看了陈治一眼,道:“陈治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我对抗,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没有人能够改变刚才的结果。”
听到邹天鹤的言语,大家的心这才安定了一些。
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邹天鹤心里面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
他就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着。
等待着陈治和其他的门派出手。
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这就是邹天鹤的如意算盘啊。
治好了伤之后,王维权和狼都跪在了陈治的面前。
“请龙王惩治,是我们没有守护好魔都。”
“起来吧。”
陈治亲手扶起了王维权和狼两个人。
“你们也不用太自责,从你们刚才的表现来看,已经做得很好了。”
至少,就算是撑到了他回来。
在他赶回来的路上,心里面确实是想到了很多很多。
他甚至猜测过迎接他的会是一副尸横遍野的景象。
可是,幸亏一切都还来得及。
幸好,幸好。
在他看到受伤的王维权和狼的那一刻,心里也甚至是庆幸的。
从刚才陈治出现开始,就一直没有把其他的门派放在眼里。
他们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被无视的感觉?
一些之前本来打算后退的门派,此时此刻也不后退了。
更有一些心高气傲的人直接就开始出手。
陈治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只一只手挥过去。
强大的气浪就将几个人瞬间毙命。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呀。
后面其他几个准备上来动手的人看到面前的这一幕也都瑟缩了一下。
陈治来到军备队的首领面前。
他身上也受了伤,不过相比起其他的人,已经好了很多,现在也还有战斗的能力。
在军备队首领的旁边,是军备队整整齐齐的士兵。
“我要麻烦你一件事情,保护好夏渺。”
陈治把夏渺交给军备队的首领。
军备队的首领盯着陈治,嘴唇颤抖。
“好,我一定竭尽全力,绝对不让夏渺受到半点儿伤害。”
如果是在片刻之前,他绝对没有信心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现在陈治来了。
想要达到这样的结果一点儿也不难。
还好,总算是让他等到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