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陈治侧着耳朵道。
他好像听到有很多的人在喊救命,声音十分的杂乱。
莫非是伊清教教主没有走,继续在梁州城里面作乱?
陈治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没有啊。”
众人都是一脸狐疑的神色。
这文光山上面静悄悄的,连蟋蟀的叫声都听不见。
陈治用手拨开众人,跟着自己听到的声音走。
他循着声音,慢慢的来到山顶的最边缘处,其他的人亦步亦趋的跟在陈治的身后。
从山上往下望去,是一个极深的悬崖。
可现在就在这悬崖下面,赫然站着一个人,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群人。
他们正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呼救。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绝望的神色,却在看到文光山让之人的时候晦暗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们有救了。
山底下的人急忙挥舞着自己的手臂,高兴的蹦跶着。
如果不是因为陈治的耳力超人,恐怕也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吧。
领导心里面十分的着急,这可都是梁州城里面的百姓。
他自言自语道:“这个怎么办才好,这么高的距离,恐怕应该是叫消防队吧。”
说完,他吩咐道:“你们赶紧下山去请消防队,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
陈治抬手拦住几个人:“不用麻烦消防队,我来就可以。”
他看了看这文光山的距离,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语罢,他飞身下去,拉住那两个人的手。
前前后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两个人便已经平稳地站到了山上。
他如法炮制,不一会儿,悬崖下面的人便已经被陈治悉数带了上来。
这一动作形容流水,看得军备队的人目瞪口呆,他们这怕不是遇上神仙了吧?
被救上来的几个人十分的感激,都跪在了陈治的面前。
其中一人的脸上涕泗横流。
“多谢啊,若不是运气好,碰到了您,只怕还不知道要我在这山底下待上多长时间呢。”
天知道他刚才在山底下的时候,心里面有多害怕。
“不用感谢我,救你只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陈治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相反对他的另一件事情更感兴趣。
他转过来,对着人群之中的另一个人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么?”
在场的人心里面都是一个咯噔,被救上来的几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陈治最终把关注点放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他们心里面都在猜测陈治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那人试探的磕了一个头,道:“多谢救命之恩?”
陈治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个么?”
那人急了:“你不过救我一命,难道要我把全部的身家财产都送给你不成?”
他转向旁边:“为何不要他送,偏偏只咬着我一人不放?”
陈治微微一笑:“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我警告你,可千万不要在我面前装糊涂。”
那人的眼睛闪躲了两下,跪直了身子。
一口咬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只要他咬准了这一个说法,他不相信陈治还能拿他怎么样。
陈治冷笑:“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旁边那人不明所以,忍不住为这人求情。
“对于这位先生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尽力回报,这位是我的朋友,还请饶他一命。”
“你当他是朋友?”
陈治痛心疾首的摇头。
“只怕在他的心里面,未必是这样想的吧。”
在地上跪着的那人陡然抬头:“你血口喷人,我们素不相识,何苦要这样出言污蔑我的名誉?”
陈治拎起他的衣领:“你敢说她不是你推下去的?”
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从陈治发现这悬崖底下的几个人开始到现在,怎么算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但是,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判断出如此复杂的案情?
还是在自己事先不知道任何蛛丝马迹的情况之下。
虽然他们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但是每一个人的心里面都深信不疑。
陈治判断出来的,绝对不会出错。
军备队几个人看向推人的那人,眼神都变了。
本以为是一个不小心掉下悬崖的苦命人,没想到却是一个别有用心的犯罪嫌疑人。
还在嘴里口口声声的说着和几个受害者是朋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被救上来的几个人脸色更是精彩,他们不相信自己身边的朋友竟然会是杀害自己的凶手。
这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儿大,一时间有点儿难以接受。
那人梗着脖子去看陈治,嘴硬道:“我没有干过的事情,你休想让我承认。”
他又转过来对着自己的朋友道:“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在这里血口喷人么?”
“怎么?现在想起他来了?难道你还指望着他能够救你一命么?”
陈治的声音里面充满了讽刺。
受害者看看自己的朋友,又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知道应该相信哪一个人。
看他糊涂,陈治抬头,指着天空之中的夜视灯,道:“看到了没有?那是监控。”
那人脸色陡然一变。
百密一疏。
难怪能被陈治发现。
“你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被监控清清楚楚的录下了,难道你现在还要狡辩么?”
陈治微笑着看着那人。
那人颓然的坐倒在地上,双目无神。
天意,天意,一切都是天意啊。
“是我做的。”
他终于承认下来自己的罪行。
是啊,监控就清清楚楚的摆在面前,他还有什么狡辩的余地呢?
领导恨恨的拂袖:“竟然还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
旁边立刻有军备队的人上来,将他挟持住。
“你们,把他带回去,待会儿我要好好的神了,看看是什么蛇蝎心肠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
军备队的人押住此人,慢慢的朝着文光山下走去。
那人的脑袋耷拉着,看上去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天意如此,夫复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