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杀!”
“杀啊!”
一连串震天摄地的喊杀之声,突兀的在姜无痕的脑海当中响起,直吓得他面色发白,不明所以。然而就在下一秒,还不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时,他却又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天旋地转。待他反应过来之后,眼前的景象就完全变了。喊杀声不见了,前方那恢弘霸气,一望无边的太玄山竟然也不见了。
甚至,更加让姜无痕感到心头发悸的是,他竟发现周围的天地,竟都是一片暗红色。无论是天空还是大地,都是那么的暗沉,殷红,仿佛就像是被血水浇筑过的一般!
周围,无论是大地还是空气当中,都充满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非常的刺鼻,闻之令人作呕。
赫然,这是一片真正的血染之地。无论是这天,还是这地,似乎真的是被血水染红的一般,非常的恐怖。
猛然回身,姜无痕竟又被自己的行头给吓了一大跳。他发现,此时的自己,竟身着了一套金灿灿的铠甲。而手中所持的,正是那一条金灿灿的大铁棒子——如意神针铁。
然而就在下一秒,还不等姜无痕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那熟悉的喊杀之声,却又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猛然抬头,姜无痕竟再次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竟发现,从四面八方当中,竟有无数的黑甲士兵围杀了过来。那喊杀之声震天摄地,震耳欲聋,振聋发聩,气势如虹!
四面八方的黑甲大军,宛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宛如洪荒猛兽一般滚滚而至。掀起尘土漫天,气贯长虹,势不可挡!
嘶!
见状,姜无痕竟再次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能的,他想逃遁,想要冲天而起。奈何,他却悲剧的发现,在这片赤红色的大地之上,自己根本就无法御空飞行。这一片大地,仿佛拥有着巨大的吸附之力一般,使得他莫说是御空飞行了,即便是想要跳高一点,都很是困难。
说时迟,那时快。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四面八方的黑甲大军就已经杀到近前来了。很是凶猛,很是彪悍,这些黑甲大军,根本就没人啰嗦任何半句话,上来就直接冲姜无痕发动了刺杀。手中长戈,闪闪发亮,寒光森森。
“你们这是找死!!!”
哗啦啦!
没有任何的犹豫,一声爆喝后,姜无痕直接就将手中的大铁棒子给抡圆了起来。
猛然一个横扫下去,立马便有一大片的人倒地不起。
然而也就在这时,姜无痕的脑海当中,便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数字——十五!
十五?
这个数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姜无痕想不明白,更没有时间去琢磨。因为,黑甲军实在太多了,实在太过彪悍了。为了保命,他只得继续抡动大铁棒子挥杀。
哗啦啦!轰轰轰!
短短一瞬间,便又是一大群的黑甲军倒在了血泊中。
而那突然出现在姜无痕脑海当中的数字,却也从十五,逐步变成了四十八!
自此,姜无痕算是对这个数字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这个数字,应该就是他的杀敌数!
只是,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么一个空间当中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黑甲士兵,不分青红皂白的杀奔自己呢?自己的脑海当中,为什么又会显现出杀敌数量?
没有时间让姜无痕去仔细琢磨,为了保命,为了打退这些莫名其妙的黑甲军,他只得继续挥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脑海当中的数字却又在飞速的飙升,很快就破了一百,又到两百、三百、五百……
不多时,姜无痕所斩杀敌人的数字,直接就突破了一千大关。
足足轰杀一千人了,此时的姜无痕算是稍稍的打出了自己的威势。然而,让他感到绝望的是,虽然他已经杀够了一千人,但非但没有让那些黑甲军感到害怕,反而还更加的激起了黑甲军的彪悍。
一千的数字,那绝非是终点,而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即便姜无痕已经杀够了五千人,那些黑甲军,依旧没有感觉到畏惧,依旧是不顾一切的朝着他这里扑杀而来。
可谓是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了解到这一情况后,姜无痕的内心很快便涌起了一阵阵的绝望之情。他感觉自己好无力,好无助。他有心想要跟这些黑甲军讲道理,论是非。然而,他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可以管事的将军。甚至,这无穷尽的黑甲军,根本就不跟他啰嗦任何半句,只管冲杀。
死了一个,势必会有更多的人冲上来。死掉一群,便又会有一大片悍不畏死的人补上……
无奈,姜无痕也只得继续杀戮。他的那一颗火热的心,也因此而逐步变得冷漠了起来。
现在,他除了杀戮,就是杀戮,他别无选择。
时间缓缓流逝,那悬浮在姜无痕脑海当中的数值,已经变成了三万八千五百二十三。也就是说,已经有三万多人,死在了他的铁棒之下!
在他的脚下,大地上,可谓是尸骨成山,密密麻麻,难以细数。此地,宛如人间炼狱,惨不忍睹。
只是,这些黑甲军依旧没有退却,甚至都看不到数量的减少。一眼望去,依旧是密密麻麻,依旧是看不到边。
杀吧!杀吧!
杀他一个天昏地暗,杀他一个日月无光,杀他一个天长地久!
为了活命的姜无痕,只得继续杀戮,别无选择。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他身上所穿的金色铠甲,就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鲜艳欲滴,很是凄艳。
而此时,他的杀敌数,也已经突破到了九万多,且依旧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脑海当中所悬挂的数字,终于达到了十万整。
感动得姜无痕想要哭的是,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如潮水般的黑甲大军,终于是开始撤军了。如潮水而来,如潮水而去。
从始至终,姜无痕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抬头望天,他这才赫然发现,天色早已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