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年纪大了,不管想什么都是按照老一辈的眼光来的,你给我个时间,我跟他们好好谈谈。”
“你说的我当然明白,所以即便最后他们不同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把断子绝孙挂在嘴上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姜余精神已经紧绷了半个月,今天才刚刚放松又瞬间崩了起来,此时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是他的不对,刚才我也跟他们说过了,现在先送你到爸妈那,今天晚上我会回来跟他们好好聊聊,你呢也先不要跟爸妈说,免得两位老人心里面不舒服。”
姜余正在气头上,准备自己拦车,可这一块正是别墅区,平时出租车都不会过来的,无奈只能上了蒋承泽的车。
“还是那句话,你父母的关系你去协调,但是我不希望再听到如此难听的话。”
“是,遵旨。”
虽然已经尘埃落定,但姜家这边依然乱成一锅粥,姜木虽然出了院,但是落下了动不动就头疼的毛病。姜父也终于明白,姜母才是那一个会陪伴他一生的人,这几天都在屋里小心照应,可这么一来公司里的事便无人打理。
“阿余,我跟你妈商量过了,打算把公司交给你来打理。”
“我?”姜余惊讶,“我是学医的,真让我打理公司,我可没那个本事。”
“或者你找一个职业经理人来帮你的,忙你妈现在的状态,我必须得留在家里。而且我现在年纪也大了,只想守着你妈颐养天年,外面的那些风风雨雨再也不想理会了。”
“想要守着我妈就说,干嘛说自己年纪大了。”姜余看二老其乐融融,也算是放了心。
“阿余,之前承泽说让灵均跟咱们姓,这事?”
姜余一愣,随即笑道,“他还没有忙完呢,应该还没跟他爸妈提之前编排,我们的那本书已经找到源头了,正准备上诉呢。”
这话虽然能骗骗姜母,但是到姜父这儿却被一眼识穿。
“这确实是个大事,但是也不用承泽亲自去,看你的样子有事瞒着我们,是不是他父母不同意呀。”
“嗯。”看瞒不住,姜余点头。
“不愿意就算了,要是放在咱们家,估计我跟你爸也过不了这个坎儿。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才是要紧的,别因为我跟你爸让两边心里都不愉快。”姜母虽然遗憾,但到底也希望女儿能更幸福。
“他只是在那边提了提,那边似乎不太愿意,但后面的我不过问交给他处理,能处理的好自然皆大欢喜,若是处理不好,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姜余低头看两个孩子正睡的熟。
“要不就算了吧,让承泽夹在中间难做人。”姜母爱着两个小孙子,眼神都不愿意移开。
手机铃响是李刚的电话,姜余惊讶的,随机接听。
“何浩然突然出现了之前的消息,是他已经出国了。”
“和承泽说过没有?”
“打他的电话无人接听。”
“好,我知道了。你把具体情况整理一下,发过来让我看看。”
“何浩然?”
“对,就是一直喜欢程可的那个男人,现在程可入狱,他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我担心没那么简单。”
“据我的消息,前两天他的父母出院随即回家颐养天年,我本来以为这个家族就这么消退了。”
“没那么简单,他为了程可不顾一切,现在回来要么是为了救乘客出来,要么就是为了报复我们。承泽的电话打不通,我只能先看看情况。”
几分钟的功夫,李刚就将文档发了过来,何浩然是突然出现,第一次落脚就是在程可之前的办公室。
程可出事之后警方查了,资产已经被转移的差不多了,整个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就连程可之前账面上三倍于合家的资产也在消失得无影无踪。
“爸,你可知道现在何家的商场怎么样了?还有程可之前开发的几个项目?”
“活动肯定是做不下去的,本来换了新的负责人,但是根本撑不住,现在已经被消费者抢空了,只剩下几栋楼,警方打算将这几栋楼拍卖,用来偿还之前葛家的欠款。那几个项目本来就只是说说,连动工的打算都没有。”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虚晃一枪?”一个可怕的念头爬上了姜余的脑子,随即又被他给否定了,就算是程应龙有再大的资本,应该也不愿意拿自己的亲生女儿试水。
“如果只是虚晃一枪,这程应龙也太心狠手辣了,以后你和承泽必须得提高警惕。”
姜余不敢怠慢,连着给蒋承泽打了几个电话,可蒋承泽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都没有接。
“中午走的时候,他说晚上留在家里吃饭,好好做做他父母的思想工作,可就算是有事要谈,也不至于电话都不接吧。”姜余越想越心慌,直接驱车前往。
一见姜余过来,管家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不用说姜余也知道。蒋承泽肯定因为孩子改姓的事跟父母闹得不开心。
“张伯,麻烦您进去通报一声。”
避免自己听到不该听的,将与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外,甚至对大门口要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张伯很快就回来了,姜余在他的带领下进了门,果然尽管蒋父蒋母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空气依然凝滞。
“阿余,坐。”
“爸,妈,我找承泽有急事,李刚也联系不上他。”
蒋母无奈道,“他说心里面不舒坦,要出去透透气,走的时候可能没带手机吧。”
在蒋母的带领下姜余上了楼,果然桌子上静静的躺着蒋承泽的手机,上面足足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麻烦爸妈回来的时候转告他一声,让他赶紧给我回个电话。”
看家里的气氛,姜余也不便多待,交代之后立马出门,却在半路上撞上了蒋承泽。
“阿余,我好像看到何浩然回来了。”
“不是好像,他确实回来了。”
“第一眼看到他我还不敢认,他现在胡子拉碴的,说是乞讨的都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