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可能呢,我就是负责在这里坐镇的,他们下面印什么我都不知道。”
“要不我给您介绍介绍这里面说了什么?”姜余拿准了他是个软柿子,气势越发强盛。
“不用了,惹得夫人不高兴,那必然不是好东西。一会儿王伟那家伙来了,我一定狠狠的骂他一顿,连这样的东西都感应,真是不想要命了。”
不一会儿那个叫王伟的男人就过来了,相比较于唯唯诺诺的经理,王伟倒是站得比较直。
“那东西确实是我印的,毕竟我是跑生意的,只要有人给钱我自然会接下,不知道蒋夫人觉得哪里不合适?”
“公司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算你要印刷,难道就不审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吗?”
察觉到碰到一个硬角色,姜余撇开了经理,起身和王伟相对而立。
“这是顾客的隐私,我们无权查问,只要不是违反法律法规的一切都可以。”
“你确定这里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吗?”
“我知道这本书里面的主角和夫人重了名,可是这不过是一个虚构的东西,我们可没说就是你们夫妻两个。”
“可是所有人的名字似乎都是真的。”
“夫人,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艺术都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和现实中的人撞了名字那是正常的,难不成这里面的事你也做过?”
姜余心中盘算这样一个经理肯定压不住如此锋芒毕露的业务员,或许这个业务员就是程可安排在这个小作坊里面的。
“我看你业务很是熟练,什么时候到这里上班的?”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很好。”姜余知道从这儿是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他索性多看了那人几眼,将他的相貌牢牢记在心里。
刚走出大门,电光火石之间,姜余突然想到这人的嘴唇和那日见到的不愿意露脸的拆迁户,几乎是一模一样。
给保镖使了个颜色,两个保镖悄悄的牵了回去,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把这张照片交给李刚,让他查一下这人到底是谁。”
安排好这一切,姜余打算在外面买些粥给姜母送去,哪知她才刚刚走到店里就得到了梁静的电话,说是姜母突然间吐了血。
顾不得其他,姜余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医院,等待她的,依然是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字。
“医生说可能是因为阿姨越想越难过,最后就成这样了。”
“我妈很是看重姜家的,即便她受尽了委屈,也依然觉得那是唯一的家,后来虽然开了店搬出来住,但我想也是因为忙了没时间想那些。”
“都怪我,一直忙着查案,倒是忽略了陪她,要是我能早点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她也不会一下子接受这么多消息。”
“姐,你太累了,要不靠着我睡一会儿。”梁静无法安慰,只希望姜余能够休息一会,至少补充些精力。
姜父也以最快的速度赶着过来,一日不见他的头发竟然白了大半。
这个相当爱惜自己面子的男人,第一次在姜余面前漏了怯,他喃喃自语的,“要是你母亲也出了事,以后我该怎么办呀。”
手术整整持续了4个小时,姜母从里面推出来之后,医生的神色更加凝重。
“病人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你一定要有家人在身边陪着。”
“哎。”
拎着手术车一起回了病房,姜余和姜父坐在病床的两头相对无言。
梁静知道这是他们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不能插嘴,退了出去,在外面的走廊上等着。
“爸,公司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都已经收回来了,妍妍陆陆续续颁布了一些新规定,现在公司里面乱七八糟的,不过我也顾不得许多了。以后我就在你妈的病床前陪着,你要是有精力就整理一下公司事务,要是没有就由着它去吧。”
姜余突然觉得世事无常,姜妍费了那么大劲儿,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本以为大权在握,最终还是一无所有。
“好。”
姜母醒来已经是深夜,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先看到的是靠在床头的姜余。
不忍心叫醒他,姜母扯扯被子想要盖住她的腿,可是这一扯,惊动了坐在床尾的姜父。
“醒了怎么也不叫我们,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现在叫医生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妈的事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姜父握住了姜母的手,在她身边坐了下,姜余赶紧把位置让出来,关上门,让他们两个好好聊聊。
走廊上梁静已经靠在那睡着了,这姑娘这两天为了自己的家事奔波操劳,姜余到另外的科室去抱着床被子给她盖上。
梁静一旦睡着就很难叫醒,此时有了温暖的被子,更是把自己卷成一团。
看她枕着自己的胳膊不太舒服,姜余轻轻抬起了她的头,让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睡不着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像电影一般在姜余的面前一遍又一遍的放映。
高西爵酒量甚好,但他那天的行为不像是清醒的人才有的,可是不过喝了两杯酒又怎么会醉成那样?难道是酒里有问题?
姜余一个机灵,随即又想到大家喝的都是同一瓶酒,如果酒里有问题,肯定是大家都有问题,那么这问题也有可能是出在酒杯上。
当时大家并没多想,只觉得高西爵是酒后贪色,直接就按这个下了定论,现在想来应该好好查验。
高西爵被抓后不久,高家就落在了姜妍的手里,他应该已经处理了那酒杯吧。
仔细回忆那天的经过,一大家子人一直都在一起,只有姜妍中间去了厕所,随后就有人送了酒,酒杯上来。如果说要动手脚只会在这个时候。那么当时送酒上来的人又是谁呢?居然会让姜妍轻而易举的加了东西在酒杯上。
“姐,姐,”
梁静的手指在姜妍面前晃了好几回。
“是我吵到你了?”
“没有,天亮了,该起床了。”梁静麻利的收好被子放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