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子的食物,瞬间吸引了夜凌音的注意。
说实话,她这低血糖的体质再不吃点东西,估计都得死翘翘。
穆厉琛将餐盒一一打开,夜凌音顿时食欲大开。
“慢点吃。”穆厉琛递给夜凌音餐具,嘱咐道。
夜凌音的吃相,他是见识过的。
夜凌音接过餐具,才不管穆厉琛刚刚说了什么,直奔主题,大吃特吃起来。
“今天有重要的人要见,所以,你要乖,注意安全。”穆厉琛温柔的看向夜凌音。
他绝不允许类似昨晚的事,再次发生。
夜凌音点了点头,咽下满嘴的食物,说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穆厉琛薄唇微抿,宠溺的摸了摸夜凌音的头。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穆厉琛不论在哪,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回国,回到南泉市。
那里住着他的父母,他至亲的人。
穆厉琛将一束鲜花放到墓碑前。墓碑的上面,是两张他熟悉的照片,男人帅气,女人美丽,穆厉琛仿佛能够感觉到,他们正用温柔的目光看向自己。
穆厉琛靠着墓碑坐了下来。
“爸,妈,我来了。”穆厉琛抚摸着碑上的照片,深情的说道。
清风袭来,穆厉琛额头间的碎发随风飘动。
“我好想你们。”穆厉琛自言自语道。
“你们,还好吗?”
“爷爷很好,你们放心。”
“我也很好,而且,我找到她了。”
“明年,一定带她来,让你们看。”
......
穆厉琛合上双眼,多年前那痛心的一幕像电影片段一样涌入脑海。
“厉琛,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真真正正的男子汉了!”成人礼上父亲穆清和的话在耳边响起。
“我的琛儿,妈妈希望你珍惜时间,热爱生活,做一个有责任有价值的人!”母亲爱抚的摸着自己的头轻声说道。
“穆氏集团,终有一天要交到你的手上,你小子可要好好为这艘大船掌舵啊,要是船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父亲佯怒道。
“知道了,你们先上车,门口等我,”穆厉琛神秘的笑道:“我去去就来。”
“这孩子,鬼鬼祟祟的还真是。”母亲笑着摇了摇头,挽着父亲的手上了车。
车就停在学校正门对面,穆厉琛拿着一份神秘的礼物笑着向车的方向挥了挥手。
可正当自己要穿过马路时,一辆大货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刺眼的车灯,震耳的声音,穆厉琛终身难忘。
那大货车丝毫没有刹车的意思,像是瞄准了方向一样,直冲冲的向停在路边的车驶来。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车子撞翻,转了几圈才堪堪落地。
时间静止在那一刻,爸妈的生命也静止了,一切都静止了。
惨烈的车祸,在穆厉琛眼前发生。他疯狂的奔向着火的车子,不顾一切的将爸妈拖了出来,可他们,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那是一场噩梦,是夺走爸妈生命的罪魁祸首,即使那个货车司机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但也无法挽回穆厉琛失去的一切。
别人的十八岁,阳光、欢乐、喜庆;
可自己的十八岁,却是悲痛、愤怒、疯狂。
从此,穆厉琛的生活里好像没有了阳光,一切都是冷冰冰的。
可是接二连三的意外事件,像追着他一样,让他无法喘息。
在爷爷的安排下,不到二十岁的自己,出国留学,用实力创造了一个世人瞩目的商业帝国。
穆厉琛感觉自己仿佛睡了一觉,一觉醒来,物是人非......
“少爷,”冷寻从不远处走来,若不是有紧急的事,冷寻不会主动上前。
穆厉琛揉了揉眉心,沉声问道:“怎么了?”
“美国那边,出了些乱子,您看?”冷寻恭敬的站在身侧。
“早晚都要收拾他们,这次回去也好,让他们有来无回!”穆厉琛面无表情的说道,眼底的狠厉一闪而过。
穆家老宅。
穆老爷子坐在餐桌前,一左一右分坐两个年轻人。
“今天,去了么?”穆老爷子说道。
“嗯。”穆厉琛故作轻松的说道。
“好,省着他们惦记。”穆老爷子拿起筷子,张罗道:“吃饭吧,一会都凉了。”
每年,只有今天穆老爷子才会同时见到两个孙子,这让他又高兴,又失落。
“不吃了,我还有事。”穆厉琛起身便向楼上走去。
“你......”穆老爷子张了张嘴,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爷爷,您先吃。我去看看。”男人起身,拿起身边的一对拐杖,拄着拐杖艰难的上楼。
穆老爷子瞧了瞧这个身有残疾但贴心董事的孙子,心里难受极了。
自己的两个儿子阴阳相隔,自己的两个孙子是不相往来,我穆仁义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厉琛,是我。”穆泽晨敲了敲门,轻声说道。
屋里没有回音。
“我...”穆泽晨顿了顿,“大伯和伯母......”
“你没有资格提他们!”穆厉琛突然开门,几近疯狂的喊道。
穆泽晨被吓了一跳,一个不稳,整个人倒了下去。
穆厉琛冷冷的说道:“不要在我面前假装好人,你,还有你那两个没有人性的父母,都离我远点,最好在我面前,永远消失!”
“厉琛,当年的事如果是我,也不可能轻易原谅。但是,爷爷岁数大了,能不能看在爷爷的面子,我们......”穆泽晨声音颤抖的哀求着。
“不,可,能。”穆厉琛一字一顿的说道。
穆泽晨用力爬向穆厉琛,拽着他的裤腿说道:“哥求你了!”
穆厉琛腿一使劲,甩开了穆泽晨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配做我哥。”说完,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楼上的争吵,穆老爷子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到了。
可是,又能如何?年年见一次,每次都这样。
“我回美国一趟,办完事就回来。”穆厉琛来到楼下,扔下一句话便开车走人了。
穆老爷子难过的拍了拍桌子,唉声叹气的回了房间。
穆泽晨也在冯叔的照顾下,坐车离开了。
每年所谓的家宴,都是一个让人难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