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白听后并不做声,转头对苏城等人问道:“你们又是怎么进去的?”
苏城便说是为了寻找萧曼,刚好遇见王夏、周天,便请他们两人带领进去。
叶凌飞直言自己和林山几人早就相识,是自己带他们进去的。
东方白从他们身上一个个看过去,众人眼睛不敢和他对视,都低下了头。
“你们知情不报,以至于害了许多同门的性命,你们可知罪?”
众人齐声称是,谁都没有异言。
“此事在流云城中影响甚大,如果不重重处罚你们,只怕难以平息整个事件。”
“弟子甘愿受罚,绝无二言。”
东方白点头道:“很好,此事由易仁而起,罪加一等,在虎牢关押一年,取消三年的修炼资源补助,并处罚一百枚灵石。其余弟子关押九个月,其他的处罚和易仁同样。你们可服么?”
众人大声道:“城主处罚得当,弟子绝对服从。”
关押一年之久,而且不给任何的修炼资源,这相当于一年的时间里,自身的修为进步极小,甚至没有任何进步。
而且取消三年资源补助,并且另外处罚一百枚灵石,这也是一笔不菲的修炼资源,众人虽然对处罚没有异言,但心里都想接下来这几年,可说十分困难了。
“马上学堂大比,我破例给你们一个机会,等到大比结束之后再执行处罚。”
这也算是困苦中的一点甜头,众人齐声道:“多谢城主。”
东方白又看向苏城,说道:“你把你的事情说一说。”
苏城应道:“是!”便把和赤喙铁翼鹰搏斗的情况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
自己救了焦元、林山,池杰胜却恩将仇报,用匕首在背后偷袭自己,不得已才出掌将他打伤了。
“城主,当时的情况虽然凶险,可弟子下手还是很有分寸,只求荡开他刺来的匕首,并没有打伤他的意思。
“而且后来我也查探过他的伤势,并没有性命危险,为何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却说他快死了?这中间实在有许多曲折,还请城主查明!”
王夏、郑雄、沈岩都道:“是啊城主,苏城救了这么多人,和他无冤无仇,干嘛要打死他?而且我们都看见了,确实是他先出手偷袭苏城的。”
正在这时,龙虎学堂外面一位弟子匆匆走了进来,在东方白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东方白脸色一变,说道:“先把苏城拿下!”这一下突如其来,谁也想不到东方白说拿人便拿人,苏城清楚反抗也是无异,便任由上来的人擒住自己。
“城主,弟子甘愿被擒,只是您一定要替我洗刷冤屈。”苏城明白城主的为人,此刻面对变故十分冷静。
“刚才传来消息,池杰胜死了,中间不管有什么隐情,按照流云城历来的规矩,必须将你扣押住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明真相。”
苏城默默点头,对沈岩低声道:“我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爹娘,免得他们担心,另外等阿姐醒来,让她不要着急,我相信城主会给我一个公道的。”
沈岩见城主亲自下令缉拿苏城,此罪当真非同小可,惊道:“城……城主,请你三思啊。”
东方白摇摇头,吩咐道:“将苏城带去虎牢关押,多派几名护卫看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接见。”
苏城被从龙虎学堂被押着带到虎牢,一路上倒有许多人看见,不过谁都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流云城人口众多,每日里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人物被关押,早就司空见惯了。
苏城倒不怕丢人,只是七八人押着自己,这么大张旗鼓,万一要是传到了父母耳中,担心他们受惊,实在是心里难受。
来到虎牢,带队的护卫直接走了进去,虎牢的长官见到此人是城主的亲信,连忙迎了上来,表现的十分热情。“这是城主要亲自审问的犯人,先在虎牢关押几天,你可得好好看住了。”带队护卫神色平淡,似乎对虎牢看守的热情毫不在意。
长官忙道:“是,是,我一定多派人手看护。”
护卫首领摇头道:“不行,城主下了命令,必须要你亲自看守,以防出现意外情况。你也知道的,最近一些跳梁小丑跑到我们流云城来献丑,倒有点儿不太平,要是此人出了半点差错,你我非受到重罚不可。”
虎牢长官一呆,随即点头道:“是,是,多谢刘大哥提醒,我一定十二个时辰亲自看守,再多派一些人手值班。大哥如此好意,小弟实在感激,请到室中喝几杯如何?”
护卫刘首领哈哈大笑,说道:“我们兄弟这么多人,你屋子里坐得下么?”
随即正色道:“既然你负责一切虎牢的事务,我劝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如何管理上,而不是满门子心思来讨好别人。
“只要你把分内的事情做好,城主自然都会一一看在眼里,就算目前不给奖赏,总也会记在心里,少不了你的。”
虎牢长官被他一顿数落,满脸通红,最后说道:“在下知错了,以后一定尽心竭力的替城主办事。”
护卫刘首领说道:“你又说错了,你不是在替城主办事,而是在替流云城数十万的百姓办事。”
说完突然低声道:“现在我把人交给你,但是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你肯不肯?”
虎牢的长官立刻打起精神,问道:“不知刘大哥有什么吩咐?”他本想说几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之类的话,可是想起他刚刚的教训,又打消了念头。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我说过这人是城主十分看重的弟子,只是无意犯了小错,按照规矩才被羁押在此。我希望你好好招待他,不能和寻常犯人一样对待,城主知道只怕也会高兴。”
虎牢长官一开始听他说的神秘,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竟是件举手之劳的小事,自己是虎牢最高的长官,一切事情都可做主,照顾一个犯人,那还不是小事一桩,更何况还是城主看重的人?
“刘大哥你放心便是,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保证这位就像在家里一样舒服。”
刘首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的主意倒挺好,把监牢改造的比家里还舒服,只怕以后有些人在青州活不成了,想方设法都会混进虎牢来颐养天年。”
虎牢长官正色道:“这位小兄弟不是常人,才能有如此待遇,其他的那些下贱犯人,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住的也舒服?”
刘首领点点头,说道:“你做的很好,我们对城主忠心、对流云城忠心那是不用说的,但有些事也得变通变通,才会让领导欣赏。好了,现在人交给你了,也不知道过几天才会过来审问,你可得看住了。”
虎牢长官笑道:“刘大哥尽管放心,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虎牢劫人?”
突然想到前些日子有人夜探虎牢,和城主打得难分难解,当即后悔不该提起这件事。
好在刘首领也没放在心上,吩咐手下将人交给对方,忽然在苏城耳边低声说道:“小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池家少爷死了,只怕他们不会轻易罢休,我虽然叮嘱了武长官加派人手看守,可你自己还是得多多注意。”
他得知苏城一人救了天字门三四十人的性命,对苏城为人倒也十分敬佩,因此特意吩咐武长官对他额外照顾,这些话是他自己说的,东方白并没有特意吩咐。
苏城看了他一眼,满是感激之色,说道:“多谢刘大哥了,我自己会小心的。”
他救了天字门弟子性命,他们替自己申冤,还说的过去,但和这姓刘的并没什么交情,他如此照顾自己,倒有点儿意外。
刘首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城主自然会查清一切真相,不过这期间只怕池家会暗中做手脚,你一点要多多注意,在虎牢提防每一个人。”
他怕池家派人来暗杀苏城,到时城主怪罪下来,随便找个人顶罪,倒也没法子奈何他们。
他和苏城低声说话,旁边谁也没听清楚,但虎牢的武长官见到刘首领轻拍苏城肩膀,神态十分亲密,对他不敢小觑,心中盘算这几天该如何让他住得满意才是。
苏城轻轻嗯了一声,对刘首领道:“刘大哥,这件事还请不要让我父母知道,免得他们担心。”
刘首领答应了,直到看见苏城被人带进了牢房,这才和众人回去交差。虎牢的武长官特意吩咐下属要给苏城最好的待遇,此刻苏城虽说是在被关押,其实那牢房里的环境和寻常的住所并无不同,甚至有些贫穷的人家还不如这间牢房住得舒服。
苏城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那姓刘的护卫首领安排的,要不然自己一个普通的龙虎学堂弟子,虎牢的最高长官凭什么给自己这么好的待遇?
他躺在床上,手脚上也没有被戴上锁拷,看见外面有七八人正在巡逻,每一个地方都仔细搜查,生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
这一切自然又是拜刘首领所赐,他生怕池家会派人前来暗杀苏城,但又不便明言,只得告诉武长官苏城是城主亲自审问的犯人,不能有半点差错,借助虎牢的人来保护苏城。
苏城瞧着外面的人交替巡逻,虽然此刻身处囚室,仍感到十分好笑,心道:“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这么多人保护过我,生怕我会出事。哈哈,哈哈。”
他被关押,自己倒没什么害怕,只是担心父母知道后一定十分焦急,他们两个为人和善,要是找到了池家求情,徒然受他们一番折辱。
二是担心萧曼的伤势,不知道此刻她醒了没有?还有她在万兽窟中为什么突然大发脾气?
苏城心想既然阿姐不喜欢我和林山他们明争暗斗,我不理他们就是了,何必如此生气?
苏城胡思乱想,竟觉得有些疲惫,他接连战斗,知道此刻还没有休息一下,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不行了。
闭上眼睡了没多久,突然听到开锁的声音,生怕有人来暗算自己,立刻睁开眼,原来是送饭的下人来了。
他一闻到饭菜的香气,肚子竟有些饿了,立即坐起身。
“宋少爷,吃饭了。”
苏城暗暗好笑,从小到大还从来没人叫做自己少爷,他道了声多谢,接过了食盒,打开一看,菜品倒十分丰富,鸡鸭鱼肉,另外还放了一瓶酒。
“宋少爷,牢长吩咐过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向门外的人说便是,我们一定满足。”
苏城饿的狠了,点头答应,端起菜盘便吃,那送饭的仆人退了出去。
他把菜吃光,喝了半瓶酒,又躺下休息。
到了晚上,那人又送饭过来,菜品仍十分丰盛,却和中午的并不重复。
苏城又吃光了,心想这牢长平时的生活莫非也是这样?一日三餐不但丰盛之极,而且还不带重样的?
被囚禁在监牢,行动不得自由,除了吃便是睡,苏城无事可做,万兽窟的日子实在是惊险,这时正好休息休息。
他闭眼之前,发现外面巡逻的人员换了一批,知道这牢长果然十分关注自己,竟派人轮流值班,心中一乐,又睡了过去。
至于池杰胜死了的事情,这件事和自己干系极大,保不准就会惹上麻烦,但是他知道急也没用只要城主分析出其中的关键,自己就能清白。
而且天字门弟子全都可以替自己作证,池家想诬陷也没用。
睡到半夜,突然尿急,便爬起来走到角落撒尿,发现院中地下人影晃动,随即无声无息,和刚才一样,心中一动,立刻戒备起来。
如果不是苏城刚才正好盯着地面,只怕也不会发现人影,暗道:“难道刘大哥说的不错,池家真的派人来暗杀我了?”
他本想大声叫嚷,好让外面巡逻的人听见,可是又怕打草惊蛇,一叫之下巡逻的护卫没反应过来,那几人就先跑了。
微一沉吟,立刻有了主意,轻声对巡逻的一名护卫叫道:“这位大哥,这么晚还在值班,小弟心里真是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