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难看了吧。”李河七感觉有一点点接受不了的样子。
他商店里面的所有东西,绝对都是良心价,童叟无欺,像丑妙梦这种小机灵鬼甚至还能从他身上薅羊毛。
结果,他的大主顾,大客户,八星八箭钻石级VIP,一个人贡献了他百分之五十营业额的存在,被一个白板装的豹子头零充怼了。
不仅怼了,还怼死了,二丈和尚摸不着头的那种,连个全尸都么得剩。
五千积分,就是五千条人命。首领作为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剥削积累了五千人创造出来的价值,突然之间就被个拿斧头的当成一棵树给砍了,毫无游戏体验。
这样做生意怎么行啊?这让其他客户怎么看你啊?让其他土豪还怎么能放心大胆地氪金充钱啊?
“唉。”李河七叹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输了。
走不通的。
这个结果,尽在炎汉万世军意料之中,也是万世军高层喜闻乐见的。
封建主义乃至资本主义那一套,在炎汉为什么行不通呢?
就像首领那样,当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也无法和外来的强者抗衡时,这个食物链就会崩盘。炎汉历史上的大送是如此,大辫子也是如此。
更夸张的是,在炎汉,很多时候你根本不用什么“外来的强者”,炎汉内部那些被剥削的人,总有一两个会想不开夜观星象一下的人,然后他们有一些突然就悟了,登高嚎一嗓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就问你怕不怕。
只有去阶级化,发展生产力,才是炎汉的出路。
那些想搞家族的,搞官僚的,搞血脉裙带的,搞垄断的,搞“孔子其实是这么说的”的,通通都玩蛋去。
茶四目送着林奕奕被推进了手术室,终于憋不住,咧嘴一笑。
万世军就是喜欢这样的兵。
简单、憨直、头铁、意气奋发。发自内心地就讨厌世家门阀那一套弯弯绕绕,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还要把墙撞破,绝对不安于现状,不肯居于人下。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都是人,凭什么自己就低一等啊?世界是不平等的没错,但这不是你能对我予取予求的原因啊,也不是,我被咬了还不能锤死你个吸血鬼的原因啊。
倒也并不是排斥那些齐鲁两州的世家门阀子弟,但战场就是要靠实力说话的地方。你靠着在炎汉内部的规则和制度,爬得高高的,却尸位素餐,不干人事,还借着这个权力打压那些真正有才能或者会威胁到你的人。
长此以往,要么内乱不止,要么外战不休,然后两头都打不过,就看是外敌先给你来个亡国灭种套餐还是内乱给你来个改头换面手术。
万世军高层的意思就是:你自己找死可以,别拖上炎汉!
昌信鸥看着排行榜上首领的名字上出现“死亡”两个字,然后淡没。再看见林奕奕的名字上出现“退场”两个字,也淡没。
【难道缠住他的是首领?】
【错怪他了?】
昌信鸥尴尬地挠挠下巴。
因为林奕奕这,你说他怂吧,他把首领干死了;你说他心思坏想毛装备吧,他拼着把首领干死都要退场;你说他弱吧,他把首领都干死了,结合那个至今都没人超越的309补刀数,完全就是一副神挡杀耶稣佛挡杀如来的做派。
反观自己,都没有遇到什么有水平的对手。
这让这次比赛的终极目标,英雄之证,好像都没那么香了。再看看“英雄之证”,英雄啊,昌信鸥他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比赛最终回合,开始。}
但,就算受之有愧,那也是要拿到手才能说的。
“啪!”昌信鸥打一个响指。
无形的波动,以他的手指为中心,扩散出去,探明了包围过来的人。
在昌信鸥眼中,那生命之火,就像
夜空中的月亮那样明亮。
包围他的人不再隐藏,纷纷现身。
意料之中的事。
比起首领的那种手段,昌信鸥可是独自一人就狂砍了近六百积分的存在。区区三十多个小时,就算是杀六百头猪都要杀到手软啊。
那放任这样一个存在,在一个猎人和猎物并没有本质上区别的猎场里面,未免太不明智了一点。
能从一万人里面被筛选出来,剩下的这四十几个,无一例外都是实力、智谋、运气都具备的。虽然说都还是些十八岁的小屁孩,但相信一般的上班族大叔恐怕少有能玩得过他们的。
但,运气真的好吗?
一万人,接近一万个十八岁的青少年,他们的命运,就这么终结在了这里。不管他们拥有何种可能性,有着何种人生规划,在现境还留有何种羁绊,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毫无意义,毫无价值地,永远留在了这里。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昌信鸥明白的。
仅仅只是因为李河七的一个念头,举行的一场游戏。
因为几个鏑。
因为阔剑放出的一个“英雄之证”。
因为,被拽根改造成的,这个!不合理的世界!
【我能责怪拽根吗?不能,因为如果没有他,地球早已经落入邪神之手,不知道会变成怎样的地狱。】
【我能责怪阔剑吗?同样不能。她作为异族,却还是站在了人类这一边。】
【那我能怪李河七吗?还是不能,他只是在寻求人类未来的道路,多一种可能性就多一份生机。万一世界真的要毁灭了,那即使是这条路,人类也不得不走上去吧。】
【所以,我们真的要这么卑微吗?人类,就是这么卑微吗?】
昌信鸥,让整个蜮,都“燃烧”起来了,只要给他时间成长,那是足以超越炎汉所有已知存在的伟力。
【我们并不弱小。】
他看着周围那些人,再看看自己,像首领那样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是在为心中的美好而战,都有着自己的正义。
【我们也并不卑劣。】
周围人的杀气,都锁定在了昌信鸥身上。
【我们也并不愚昧,并不懦弱。】
第一声战吼。
第一个攻击者。
第一个发起冲锋的人。
【那为什么!人类的命运就是如此吗?人类一定要这样走向末路吗?人类真的无法相互理解吗?人类总是要这样互相诉诸以刀剑热血吗?】
【我们!到底!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