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於菟就是一上来就遇到这种情况了?”昌信鸥这么猜测道。
被一大群的“中立生物”围殴,无法脱身。
“然后他那里正好没有商店,所以他无法购买商品增强实力。”昌信鸥越说也觉得越合理。
“我说,要不还是我来动手吧。”
“你看啊,我们这积分也花得七七八八了,剩下不到一百人也不可能再有补充的机会,总不能真的拿所有积分都换了中指弹吧?”归根结底,还是昌信鸥手痒了。
感觉就是自己一直都推崇至极和赖以生存的做法受到了质疑一样。
邓书专回头看一看昌信鸥。
“积分能从质的层面改变一个人的战斗力”这件事已经在昌信鸥身上发生了,所以说把积分用在补充弹药上真的不够明智。
有多不明智呢?林奕奕就是实例啊。虽然不知道他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足以说明,林奕奕至今都没有脱身,就是因为他的战斗力没有增强。
他身边但凡只要有一个商店,让他能把那七十九积分随便换点什么,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除了让人知道他还活着之外就没有其他信息了吧。
邓书专开始权衡利弊。
坚持丑妙梦的策略,他们就能保存实力,留着底牌,接着苟下去。但积分会被消耗,谁知道之后有没有急需它的情况呢?
听昌信鸥的,他们随便哪一个出手就能解决眼前的尴尬场面,能节省积分。但霍粟在退场前就提醒过,周围有很多人都在关注着他们,其中不乏侦察型的异能力持有者。
一旦动手,他们的异能力就会暴露。在这个可以按照需要定制装备的地方,想出一两种廉价的可以克制他们异能力的玩意,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吧?
邓书专将枪放下,从背上的匣中,取出一柄剑来。
没有鞘,宽三指,又薄又韧,水滴尖,雪亮雪亮的一条。
邓书专,复合属异能力持有者,异能力等级一,异能力强度A,异能力名为剑意。
“你不要出手,跟着我走。既然这么决定了,那我们就要在那些人找到针对我们的办法之前,快速结束比赛。”
昌信鸥眯着眼睛看邓书专,这个人之前明明是一副中央空调的暖男形象,这会剑一上手,寒气简直要把人片成生鱼片。
“你这不是很果断嘛,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听丑妙梦的呢?”
“我只是不怎么喜欢做,需要动脑筋的事。”
邓书专飘起,飘落,几次上下,就站在了尸山血海中,但鞋帮子都没脏。
围攻邓书专和昌信鸥的,是一群长得挺像恐爪龙的玩意。只是它们的两个前爪看上去更大更灵活,且尾巴末端是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尖刺。
它们被邓书专用枪杀掉了接近三分之一的数量,这会正在和两个人类对峙。吃不下但又不想走,称之为对峙。
结果一个人类,突然抛下了那支极其危险的武器,孤零零一人落到了它们中间。
那还有啥想的?
恐爪龙朝着邓书专争先恐后地涌去。
寒光一闪!
昌信鸥下意识地一低头。
剑光划出一个巨大的圆环,邓书专身周三步之内的所有一切,凡是被圆环划过和剑尖指过的地方,通通都断裂分开。
邓书专从开始飞溅的血泊之中飞出。
【不不不!我非常确定!这个叫翻滚!】昌信鸥看得真切。
邓书专脚下开始突进、腾挪、撤步、跳跃、追击,始终都没有一个爪子能碰到他,没有一滴血能沾到他身上。
手上的剑开始刺、抹、割、戳、弹、挑、压、崩,剑剑克敌,招招致命。
好像跳舞一样。
要多写意有多写意,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同时也,要多血腥就有多血腥!
良久,邓书专站定。
浑身上下纤尘不染,鬓角有微微点点的汗珠闪闪发光,脸上两抹潮红好像是呷了口烈酒,正应了“粉面桃花”这个词,手上一甩间,长剑再次变成闪闪发光的一条。
昌信鸥有点忌惮那些甩出的血珠,战术后仰.JPG
【你管这个叫“跟着你走”的吗?好吧也没问题。】
【但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这根本就是肌肉记忆级别的反应了吧,根本就是剑拖着你在走啊,你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还真不用动脑筋啊。】
昌信鸥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一届新兵里背景最复杂的那一个,但现在觉得,身边这个好像也不遑多让啊。
【这也是好事,我们的年轻人,越强越好。】
【就是不知道於菟那里是个什么情况了。】
林奕奕表示,自己并没有像邓书专那样隐藏实力还真是对不起啊。
昌信鸥扛起那支大枪,以及弹带和供弹箱,跟着邓书专开始移动。
继续带给其他参赛者,以深深的恐惧。
你以为炎汉就一个杀胚吗?其实有两个哒!
然后邓书专的直播间也被关闭弹幕功能了,解说也很快撤走,和昌信鸥一个待遇。
这样一来,这一轮新兵大比武的淘汰赛,全国直播,却只有林奕奕一个直播间还有弹幕功能,于是。
(本直播间大量接收邓书专直播间难民。)
(卧槽,之前是我们错怪於菟了啊,还说他太暴力血腥,这和那两个一比,简直就是小白兔一样纯良啊。)
(人如其名人如其名。)
(不是!问题是!我们炎汉这一届新兵!就都是这种货色吗?)
(强大不好吗?)
(好战必亡啊!)
(这么漠视人命的人,会是一个好兵?)
(只有像王{和谐}和张{和谐}那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被称作士兵。)
以这一句为开头,一大波弹幕袭来,吹了一波淘汰赛的其他参赛者,绝大部分都姓王或者张。
“房管,屏蔽一下关键词,同时再发现有提和本直播间无关人士的人,禁言套餐安排一下。”弹幕热闹起来之后半天没说话的及恩恩突然冒出来。
(牛啊及恩恩。)
(刚啊及恩恩。)
(看比赛看比赛。)
(但这比赛,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啊。)
严格来说是没有什么好笑的了。
(菜鸡互啄啊。)
(老实说,这个时候就算把我和於菟对换一下,我也能顶住那个三百一十七级的软泥怪。)
(吹吧,如果不是於菟的话,那个软泥怪早就扑上去了。)
(话说於菟的异能力到底是啥?)
(不知道,也没见他用过的样子。)
(或者,是被动型的?)
(不管他的异能力是什么,我觉得,他再这样下去,可就要被岩浆活埋了。)
林奕奕已经摆脱了那块压着他下半身的石头,严格来说是他把石头砸碎了。
但是,那只软泥怪,不断将石头堆在林奕奕头上。随着空隙越来越少,林奕奕无法将砸碎的石头丢出去。
现在,数量众多的石头围绕着他垒在他头上,已经叠成了一座金字塔。
林奕奕身周就只有一个半径一米的球形空间可以让他运动。
而且现在只有林奕奕后知后觉一直守着的一个孔洞没有再堵上。
那个软泥怪将方圆一公里的可以被它发掘的石头全都堆在了这里,这会儿就围在金字塔周围,发出一种听上去很欢乐的声音,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林奕奕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这算啥?我是谁?孙猴子?还是被七个葫芦娃压着的蛇精?或者雷峰塔下的白素贞?白素贞也是蛇精啊!属性重了!】
林奕奕翻看一下自己的贴身小包,制氧剂只能再坚持三小时了。
而糟糕的是,林奕奕透过孔洞能看见,大火和岩浆,正在朝着他这边蔓延过来。
提问,当年佛祖压孙猴子葫芦娃压蛇精雷峰塔压白素贞,为嘛不在上面再砌一层岩浆呢?
会死啊。
对!会死啊!
林奕奕搓了搓斧头柄。
【上下左右前后,选一个方向吧。】